第33章 听两个坏男人谈佛吧,笑死你! 打完电话,在青草上蹭了蹭鞋底儿上的泥土我就回家了,我要找如达。 回到楼上伺候好儿子已经快12点了。右手掌冽冽地疼着,刚操起电话想打给如达,他倒打过来了,说请我吃午饭,顺便说点儿小事儿。那正好。 关于蹭饭,这也是学问,不能经常去,一年去一次,对方热情得恨不能把心掏给你吃,你要是天天蹭去,他恨不能掏你的心炖了。所以,我极少在朋友那儿吃饭,当然,主要是我的朋友太少。 骑自行车过中心广场的时候,我看见街角竟然扔着一个花枕头,鸳鸯的画面儿,可惜脏唧唧的。人是最没良心的动物,只要是用过的,包括自己的老婆,都会有扔掉的潜意识。 树上的榕花还在泻香,不禁眯了眼,想深深呼吸一下。可嘴刚张了还不到三十度吧,“滴滴”两声汽车喇叭又让我扭脸骂了一句。 一进门儿我就看到了桌子下边的两只狗爪子,黄白的毛。那是如达喂的那只狼狗混子,就是狼狗和土狗的杂交狗。我喜欢用这条狗比方一切看不惯的不土不洋的东西。 “坐下哥!”如达端着两个菜盘子从楼上下来了。 “弟妹和丫头呢,一块儿下来吃呗。”我在如达家的趴趴饭桌前坐下来,又看到了另一侧的灰黑的狗尾巴。 “熊娘们儿瞎掺啥。”如达放下盘子打开啤酒,他知道我从不喝白酒。 四个菜,荤素各二,嗯,有我爱吃的胡家狗肉,甚至还有两根狗鞭。如达够意思,没忘了我的邪好。 边吃边喝。 我吐出一节狗鞭骨头,下面,狗头一伸立即啊呜一下骨喳骨喳地嚼了。真他爸的没狗性,连同类的骨头都吃。 “你先说,啥事儿。”我对如达说。 如达笑笑,半拉膀子斜过来,看看楼梯口,小声说:“哥,今天晚上,我可能领着租你房子的人可能过去,你别往外撵就行。” “屁话。” “我不我不瞒你,这一对男女不是两口子,是女的包男的,去哪儿都不安全,所以才……嘻嘻嘻……” 如达本来一张挺英俊的脸,委不琐琐地一笑真他爸的象个痞子。 我明白了:“我这不成了容留卖淫了吗?我对门儿可就是警察呀。” “谁能想到呀哥,越跟警察住得近越安全嘛。再说,又不是天天有人去。” 我想了想:“好吧。不过,走的时候得把他们的呕吐物全部带走,包括卫生纸。另外,来的时候,你给他们额外带个床单儿铺上。” 如达应着兴奋地和我碰杯,白沫子溅了我一手,我下意识地马上甩掉,恶心了一下。 “我还有件事儿呢,”我给如达倒啤酒,“我的远房堂妹,这两天要过来,她是个研究学问的,想找个清静地方,你的院子,我征用了。” “随便用,”如达啃着猪蹄儿,忽又一憋眼珠子,“远房堂妹?以前没听你说过呀?是小情人儿吧?” “看你那狗形我找情人还瞒你?我有多少亲戚还给你汇报呀,真是杭州来的亲戚。”我真想把狗肉吐到如达脸上,“下午我去收拾一下,打开房门,散散霉味儿,换上新被褥。” “好好,我信了哥。”如达吐出块骨头,狗在桌子下一伸头,又讨了去。 “阿弥陀佛……” 我一抬头,好家伙,门外站了个穿棕红色袈裟的和尚!手里,还捏着一把零钞票。显然,这是个打着如来佛的旗号有品味的要饭的。 如达嘿嘿一笑,低声对我说“看我的”就站了起来,走到那和尚跟前,也是单掌合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然后,伸手就要从和尚手里抢钱。和尚大惊,后退,怒道:“第一次见这样的施主,不怕菩萨震怒吗?” 如达耸鼻子一笑:“告诉你,别觉着头上没毛就是佛,我们家种的葫芦比你的头还滑。这会儿假和尚多了,比瓷烧的佛像都多。实话告诉你,我爷爷那才是真正的和尚呢!” 那和尚一跺脚,没还出价钱来,走了。 如达坐下,用筷子叭叭敲了两个盘子:“日他姐,喊一声佛号就想要钱。” “我对佛教也没好感,觉得它不如基督教。” “也不是谁不如谁的事儿,我对佛倒是没意见。”如达用手捏了块狗肉,得意,“你这有学问的,知道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是从女人下面出生的是谁吗?” “我还不知道,说说,八成是听你爷爷讲的吧?” 如达点头:“这个人就是释迦牟尼。传说他的父亲是古印度一个小国家的国王,他的母亲是一个王妃。一天夜里,她梦见燃灯道人把佛祖送进她的腹内,她就怀了孕了。过了十个月,有一天,她在花园里走,感觉要生孩子了,就用右手抚住无忧树,于是,释迦牟尼,我们的佛祖就从他的右肋下边生出来了。” “要是她用左手扶树那肯定就是从左肋生出来是吧?”我笑,“你说这肋下又没有洞,怎么可能生孩子呀?我看,这都是和尚们为了为了粉饰佛祖,为了让自己的偶像更加圣洁才编造的。有句话叫什么?不管你爷爷有多高,你还得自己长个儿。我的意思是,这当和尚也不能光仗着虚无的佛祖,不然,碰到象你这样的懂点儿佛偏偏又不信佛的主儿,他只能让佛祖蒙羞。” “不错不错。”如达大呲呲地啃着肉,这时,如达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筷子,看了看号,笑嘻嘻地对我说:“小芸的……喂……宝贝儿……吃饭没有啊?我……我这会儿正吃饭呢……今天呀,今天我又读了一首诗……这会儿背呀……一会儿吧还是?好,一会儿背给你……” 如达放下电话,直叹气:“这小芸什么都好,就是光逼着叫我学习我真是受不了……你那儿有什么诗啊词啊的书赶紧给我拿一套,我得赶紧背背,哄她高兴……你这就得给我背首诗,我一会儿给她背……嘿嘿……” “这简单哪……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去你的吧!”如达用筷子敲我的杯子,“小学的诗糊弄人家大学生呀你,来点儿高难度的,跟爱情有关的!” 我想了想:“唐朝有个诗人叫韦庄,写了这一首诗,挺好,名字我是忘了,说是——昔年曾作五陵游,午夜清歌月满楼。银烛树前长似昼,露桃花下不知愁。西园公子名无忌,南国佳人字莫愁。今日乱离俱是梦,夕阳惟见水东流。” 如达巴达了一下嘴:“不是什么好诗,我知道,只要这诗里边一带夕阳什么的,结果都不太好。” “行啊如达,你悟性真高你!” 如达哈哈地笑着,忽然臀下憋出一个堪称嘹亮的屁来,他笑得更响:“我吃得有点儿多了。” 我也笑:“屁大个事儿也解释,你累不累啊?……啐!”我忽又一捂鼻子,“你是得解释,你这屁臭不可闻!” 如达揉了下肚子,笑:“经常吃肉,当然发臭。” “你这会儿行啊,还经常吃肉,对了,好象你还买过一回驴鞭,你这是怎么了?” “因为我需要力气干活嘛。” “干什么活呀?” 如达弯起食指抹了一下嘴,刚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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