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要寻那个让妹妹自杀的男人 我,又惊又喜,低声对惟妙说:“是高奶奶!走,我们探探她的口气……高奶奶,是我,等一下!”我冲门外大声喊了一声。 惟妙担心地:“你不是担心奶奶不见我吗?” 我叹了一声,拉起她:“不要紧,只要你不要说话就行,她,和你一样,双目失明了。” 惟妙噢了一声,匆匆地跟着我往外走。院门外,我松开惟妙,打开院门,高奶奶,一身黑衣,背后,洒满阳光,脸上,平平淡淡。 惟妙 “奶奶,如达不在这儿,我是根伟。”我谦卑地低声说。 高奶奶没说话,唉了一声,磨脚跟儿就要走,我笑着:“奶奶,有件事,一时不知怎么跟你说,怕您生气。” “说吧,还能有什么事让我生气呢。”高奶奶抿了一下嘴,嘴角的皱纹骤然变深。 “奶奶,我有个朋友,是杭州来的,想要……” “什么?杭州来的?”高奶奶脸色陡变,呼吸骤急,“来做什么?来找我吗?不,,我不要见,我不要见……”说完,用竹竿点捣着地面,笃笃而去。 灰白的头发,洒满了晚春的暖阳,让我的心也跟着酸楚起来。 我轻轻一拉惟妙的手,刚要拉着她回去,高奶奶忽然颤颤地唱了起来:“情郎一去几多春,昨日书来约道今日我上个门。将刀劈破陈核桃,霎时间要见旧时仁(人)……” “奶奶……”惟妙忽然哭着轻轻喊了出来! “谁?你是谁?”高奶奶顿然住脚,凄厉地高声质问,“不要走近我!不要!我谁也不见!不见!!” 说完,跌跌撞撞地逃开,一下子拌倒在地。 我赶紧跑过去,把她拉起来:“奶奶,奶奶,你别激动,那不是找你的,不是不是!” 我也顾不上惟妙了,架着老人,送她回家,村子最东边的两间破旧的红瓦房。 等我一路小跑回去,惟妙还呆呆地站在院门口,脸上,两行清泪。 远处,柳玉春推着殷常乐缓缓走来。 我赶紧关好院门,连拉带拥地把惟妙弄回了屋。 惟妙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进了屋,坐在沙发上,一直在不停地流泪。真想给她擦一把,但不敢。 “都怪我太冲动了,都怪我。”惟妙不停地追悔。 “我不这么认为,”我宽她的心,“虽然你的突然出现让她一时接受不了,但以后,也许她就会接受你,甚至会感激你和爷爷呢。” 惟妙摇头:“谁知道呢。我爷爷,伤了她一生一世,伤得也太深了。” 我半开玩笑:“实在不行,我让如达把那块玉佩偷出来也可以,至少,得让你爷爷见它一面,慰籍一下老人。” “不,绝对不要!我决不能让爷爷再次伤害可怜的老人了。如果她发现自己珍爱的玉佩不见了,谁又来慰她?”惟妙“直视”着我,“所以,我突然觉得,我是不该来天堂庙寻找玉佩的。我甚至觉得,爷爷想得到玉佩的安慰的这种愿望,还是自私的,因为他并没替奶奶想过,他的这种行为会引发奶奶新的,也是最后的痛苦。” “别激动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块玉佩到底还在不在呢,是吧?”我转换话题,“你说得对,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那,你打算回杭州了吗?” “不,玉佩的事,先等一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惟妙语气坚定。 “说吧——”我早就很期待了。 “我要找一个男人。”惟妙冷冷地说。 我一愣,心里失落落地,嘴里开着玩笑:“你还是骗了你爷爷嘛,你不是说来这儿不是因为男人吗?” “至少我现在不能告诉爷爷真相,因为,妹妹的死,间接原因是爷爷逼出来的。而妹妹的死,爷爷,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他只是知道妹妹离家出走已经一年多了。所以,如果我说出真相,爷爷会内疚得死不瞑目。而直接原因,一定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我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一轻:“他叫什么名字,有线索吗?” “现在,关于这个男人,一切都还是未知,妹妹只是在遗书中提到他,没说姓名。。原来,我也只是打算在寻找玉佩的同时寻找这个男人,两者应该没有内在联系。” “我怎么帮你呢?” “帮我读日记,日记中一定有关于那个男人的线索。我现在自己无法完成这件事。妹妹的日记,我还没来得及看,就因为过度伤心和焦虑而突然失明了。”惟妙用两只手掌分别按着眼窝,唇纹,饱饱的。 “我读你听,简单呀。” “不简单。妹妹在遗书中说,她的死是因为一个男人,她请求我把她的日记整理成一篇或美丽而悲凄的心灵纪实,让世人都知道,她曾那样真正地爱过,得到的却是由那个男人一手制造的天大的悲剧。”惟妙恨恨地,“所以,目前,你得一字不拉地给我读妹妹的日记,然后,我再根据其中的重点内容成文。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而让我的妹妹如此忘情,直至失去生命。” “怕什么呀,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呢。”我体贴地说,“要不这样,你眼睛不方便,我读过一段日记之后,你思考一下,然后把文字内容说出来,我再用电脑打出来?” “哦,不,还是我来打。我带着笔记本电脑呢,可以盲打。” “你说我打不一样吗?你的眼睛毕竟不方便呀。” “不一样。一来,我应该真正地替妹妹做好这件事,二来,我还要有个思考过程。你,事后帮我校对一下就行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日记,一共十五本,你可不要怕麻烦。”惟妙又追了一句。 今天我很累,撵走陪我斗蟋蟀的老孟我就上床了,抬眼一看,才8点。猛地想到那个关于男妓的那个伪纪实才写了个半拉,只好重新下床,不能再拖了,早写完早传出去早心净啊。 刚敲了几百字,高皓清又打来了个电话,问我挖葬缸的情况,我说一切顺利。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奇怪:今天星期六,樱子和桃子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调情示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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