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葬缸:白人夫妇生了黑人婴儿! “作者的答案是……ATTITUDE。”惟妙淡淡地说。 “ATTITUDE?好象是心态的意思是吧?”毕业多少年了,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对,是心态。”惟妙感慨,“怎么就会这么巧合呢,偏偏是这个词加出来的百分比就是百分百?” “这题是有点意思。但它只是供心态好的人消遣的一个文学游戏,并不能帮心态不好的人解决什么。你说是吗?”我不服气,打心里排挤这个文字游戏。 “也许吧。不说了。”惟妙的手从黑色的键盘上轻轻划了过去,象是给什么划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范围。我,宁愿她划出的是属于她的自己那份平静的心态。 而我现在的心态又是什么呢?是贪婪吗?什么都想得到,长寿,金钱,爱情,甚至是纯洁的爱情…… 其实一上午我都是在耐着性子做任何事,那个葬缸一直扣着我的心呢。所以,午饭后一推碗,我就对惟妙说:“我得回城去再打点稿子。”惟妙:“午睡一会儿再去吧,现在天也热呀。” “算了,稿子急。”我走到门口,一探头,太阳是够毒的。“哪天你还是把电脑拉来吧,这样多不方便呀。”惟妙建议。“不拉不拉,天堂庙有时候鸡鸣狗叫的,心不静。”我赶紧拒绝,“再说,你这儿有个手提电脑了,要是急,我也可以早晚用一下。”我快步出屋,再不敢多说。 一点多钟的林子里,热倒还不算太热,但就是太静,静得有点儿过分,连小虫都不唧唧了,让我觉得心慌肉绷的。管他爸的,掂着铁锹,我跳进了土坑,开始接着昨天挖的地方小心削挖黄土。没弄几下,只听,滋拉一声,铁锹又碰到了一样东西! 我咽了一口唾沫,动作慢了下来,一点一点儿把土刨开,终于—— 我看到了一片酱红色!就扔下铁锹扑过去,赶紧用手扒挠起来! 缸沿儿!我扒出了一截儿弧形的缸沿儿!然后,是巴掌大一片沤得看不出原色的木头盖子! 再也扒不动了!我一身大汗,又紧张又兴奋,重新操起铁锹,沿着一侧的缸沿儿继续刨土,越刨越深…… 可是,越刨我的心却悬得越高,怎么不对劲儿啊?我记得很清楚呀,高皓清说葬缸是清白瓷的,外面有莲花和青蛙图案,上口直径三尺九,深五尺九,缸上还有个一体的瓷盖儿。可是,这个缸,我都挖出来一少半了,怎么看到的还是酱红色呀!缸体表面除了一些条状的毫无美感的沟纹,哪有什么莲花和青蛙!上帝,怎么会是这样! 我不相信,咬着牙,加快了挖掘的速度,我要尽快看到它的全貌! 又刨了一小会儿,我终于绝望地在坑底蹲了下来,就象一对白人夫妇看到自己生了一个黑人婴儿那样地绝望,甚至愤怒!! 在我的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农村常见的水缸!高有几尺,直径多少已经没必要测量了!我,以前在如达家好象就见过这种东西!没错,就是这样的水缸!! 我欲哭无泪!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我偷偷摸摸累了一个多月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上帝,你对我也不能这样不公平吧!我想直嚎一嗓子,可是,又不敢! 忽然,我愤怒地站起来,用脚踹了这水缸一脚,伸手去掀缸上的木盖子,我要看看,在这个破烂儿里面会放着什么! 手机响了!吓得我浑身一软!爸的,在这样的情绪中猛然有了响动,也太吓人了! 我赶紧爬出土坑,掠起手机—— 竟然是安南方的电话!上帝,此时此刻,安南方,这个老警察,竟然给我这个倒霉的偷缸贼打来了电话!能有什么事呢?我的心悬得更高更傻了—— 安南方:“在哪儿呢根伟?” “我,我在外面办事儿呢叔叔,有事儿啊?”我忍不住向四周看了看,以确认旁边真的没人。 “是这样的,我办了一个和男妓有关的案子,,你以前不是说想写这样的案子吗?” “对对,抓了几个人啊?” “两个,一个男妓,一个皮条客。” “好啊。对了叔,这男人嫖女人了要罚款要劳教,要是女人找男人呢?”我故作轻松地问。 “男女平等,一样的处罚啊。”安南方笑了笑,一转话音,“我们抓的这个皮条客,外号叫‘盛哥’,他有一次提到了如达,好象如达也参与其中了。” “是吗?”我的心一别楞。 “你也应该知道,他多次带人到你家去,到底干什么,可能你不清楚,但……好了,这样吧,算我徇私,你告诉如达,叫他以后千万注意些,不要让我查到更多的证据,不然……” 我连连答应,马上打通了如达的手机。 听了我的话,如达直吸溜嘴:“我说这一天联系不到盛哥了呢……这个安南方,动手了呀……真得注意了……不过,安南方对我还真够意思……哎,哥,你说他是不是想利用我钓大鱼啊?” “我哪知道啊。往后,你小子真得把腰带给我扣死了,不然,我可再没空儿给你去监狱送饭了。” 如达连说知道了,不甘心地说:“哥,你不知道挣这钱儿有多容易啊。前几天,听说没有,一个男人,让三个女人给强奸了。这说明了什么呀?说明男人有市场嘛……哈哈哈……” “男人让女人给强奸了?别他爸的胡扯了,如果男人不硬,女人怎么强奸他?还是咱们男人贱嘛。” 我竟正义凛然起来。 打完了电话,我决定先掀开这个水缸上的糟木盖子。虽然知道里面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心里还是紧张,严格地说还很害怕,但又难免夹杂着一点儿出现奇迹的奢望。 那木头盖儿,宽出缸沿子能有一指,我伸手指一抠就掉下一块儿来。屏息想了想,我又拿起铁锹来,顺着水缸四周儿削了一遍,让缸体和黄土剥裂开来,然后,伸手,用力把水缸往西移动了一点儿。是的,我想完整地,把木盖子一下子掀掉,好象这样更容易有奇迹的发生。到这份儿上,没有人不迷信的,不管他读的书是关于上帝的还是没有上帝的。 往坑上沿又扫了一眼,看到的,是一片望不透绿叶的林梢。我短促地吐了一口气,两手同时把住潮湿腐朽的木盖,顺着劲儿,均住劲儿,轻轻向上一掀,盖儿完整地被掀起了一条缝,我干咽了一下,再用力,眼睛跟着向里面一看,不禁啊地惊叫一声,悚然丢开了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