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樱桃好看不好吃;黑痣难看不能吃 我故意很响地拉开房门,然后,脚步通通地走过院子,又哗啦哗啦地打了院门锁,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是的,我知道惟妙不定能睡着,我就是要叫她听到我出去的声音,明天,我就说是如达有急事叫我的就行了。 其实如达家离殷常乐家应该还不到两分钟的路。但是,我刚出院儿没走几步,就远远地听到有摩托车的声音传来,接着,是一道车灯,就赶紧闪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没多大会儿,一辆摩托车就闪了过去,是两个男人。速度很快,我不敢肯定是如达,但,那绝对是两个年轻男人,有足够体力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过去后,我才匆匆地走向殷常乐的家,按樱子所说的,果然在他们家院子西北角找到了一棵什么树,粗如大腿,离院墙不过半尺,手扒脚蹬,上院墙应该不是难事。可见,墙外种树决不是好事,皇帝的宫墙外种树可以让皇帝丢命,一般老百姓的墙外种树,则有可能让男女偷情成功。 树皮很光滑,如果再有点儿温度,特别象皮肤,爬起来的感觉很妙。我轻而易举地就上了高高的墙头,夜风凉爽爽地从我的腋下抚过。月牙儿的光线比昨天更黯淡,院子里一片漆黑,四下里也很黑。这样的天色,真的适合偷情呀。 院里的墙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一个梯子搭了上来,我赶紧借梯下墙。 脚刚一挨地儿,樱子的手就拉住了我,也不吐一个字,匆匆地往楼上小跑。一条狗也跟着跑,狗尾巴拨楞个不停,都扫住我的腿了也不呜一声。这真是天下最好的助兴狗。 樱子拉着我一直上楼,然后,进了一个房间,樱子叭地反锁住房门,这才叭地打开了台灯,然后,一下子返扑到我怀里。这时,我才听到了自己以及她的通通的心跳声。天下事,凡是有味儿的,哪有不让人紧张得要死的? 我和樱子同时倒在一张宽大而舒适的双人床上。 这是樱子卧室,看装饰,看摆设,就是在城里也是上等。殷常乐家果然有钱。 我和樱子狂吻在一起。其实,狂的只是樱子,我并没有狂。我狂不起来,除了害怕,我还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跳墙过来迎合樱子或者说放纵自己,对我追求惟妙来说绝对是一种大大的心理障碍。 樱子算是个浪漫的女人,床头柜上,居然还摆着一盘红樱桃,灯光下,鲜红娇艳得象一堆雪里的童话。 樱子的手伸向我的下体,热辣辣的身子整个地送过来。我掀起她的红裙子,果然,没有内裤设防…… 樱子做得激情盈射,而我的状态总是不佳,甚至有些勉强的意思。也可以说,这是我们偷欢以来,我表现最不够浪最不够漫的一次。 好在樱子最终是来了一次的,但她很不高兴。也许她认为,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和她所得到的快乐太不成比例了。 “你……你怎么了嘛?”樱子捧着我的脸,看得很仔细。 “害怕呀我。”我拍拍她的肩,笑,“以后有机会了好好给你补射。” “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行了。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了她了?”樱子不信,用两条腿别我的一条腿。 “哪能啊。她一个瞎子,能有多大的魅力。”我把脸偏开,烦她这样审视我。 “我才不信。哪天,有机会了,我要去看看她。”樱子固执地再次捧住我的脸。 我伸手捏了颗樱桃,送进嘴里,马上皱眉:好看不好吃,酸。 27日 我真是他爸的泄气! 坐在坑底,背靠着凉丝丝的黄土,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我真是泄气。 感觉着两个手掌的十根手指指根部位的那种紧缩之间的疼痛,那种老茧初成时的疼痛更让我觉得自己的无用。 第一棵塔松,东西南北一共挖了四个足够深的大坑,但什么也没挖出来,除了那个无用的水缸。 我提肝掖肺地干了一个多月,只得到了高皓清给我的三千块钱呀。 从明天开始,我只能从第二棵塔松重新挖掘了。可是,谁又知道那儿有没有那个神秘的葬缸呢?如果那儿也没有,难道我还要在第三棵塔松旁边挖掘吗?是的,我必须得这么干,如果我想得到那三十万的话。 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接下了高皓清的这个活儿了,我甚至有点儿怨恨他了,如果当初他不找我,我永远也不知道葬缸这回事儿,也就不用因此让自己整天作贼了。当然,我可能不能一下子得到三十万,可是,依靠自己写稿子挣的钱花起来却是更轻松更阳光的啊。最主要的是,我也可以更坦然地面对惟妙了,也许我也能因此更快地触动她的芳心……总之,我现在对高皓清再也没有了感激之情,我有时甚至觉得他有点儿可怕了——而产生可怕的这种念头的最直接的原因是,今天上午我读了惟肖的那则日记。在那则日记里,惟肖说,她对那个男人的怀疑越来越多,但对他的一切还是无从知晓,她只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恐惧里,等待着有一天,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的出现。然后,接下来,也许惟肖只是无意中讲了她和那个男人的一个生活片断,说她难得第一次和他去浴室洗澡,在她为他搓背时,她发现在他的右肩肩胛骨的位置一个拇指大的呈三角形的黑痣,她说,当时,她轻轻地吻着那颗面目有些狰狞的黑痣,体会着一种深深的悲怆与爱怜交织的情感,流下了莫名伤感的眼泪。 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颗黑痣上。因为,我以前听我爷爷说过,如达父亲的肩上就有一颗大黑痣,只是,我忘了是在左肩还是右肩。如果,惟肖深爱的这个男人的黑痣所长的位置和高皓清所长黑痣的位置一样,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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