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和樱子去的花庵曾和桃子去过 雨后,一片清凉。天快黑了,西天,丹霞如流瀑。 拿着饭碗从高奶奶那儿回来,走在湿湿的空空的柏油路上,看着不远处镶着黑边的绿绿的果园,我的心情很好。 快到家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樱子的。我赶紧压低声音,问她有什么事。 樱子的声音娇喏喏的:“哥,又有多少天没见我了?” 我前后看了看,只好调笑:“你猜……” “我猜什么呀,今天又星期天了呢……你就一点儿都不想人家了吗?” “我……我也想,可是……”如果说想了,我想的只是樱子的身体,真的。 “是不是怕那个惟妙发现了不高兴呀?唉,是啊,你是不怕我不高兴的,我知道……”樱子失落得象失了魂,我的心很不忍。这个女人,对我真的很好。她有苦,可是,她偏不让我知道。 “你现在在哪儿?”我主动问她。 “城里。你还在天堂庙是吗?”樱子的声音润了一点儿,“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天堂庙的……” “不行不行,我是不敢去你们家了,止不住的紧张。”我赶紧外推。 “那……你说吧哥哥,包括时间……”樱子咬得很紧,让我真的没办法推辞,除非翻脸。可是,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没理由和她翻脸。没有理由,不管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会让人觉得做的是坏事。 “那……8点点,我们去那个花庵子吧?” “哪个呀哥?”樱子在笑。 “就是离城最近的那个。”我说的是曾经和桃子颠狂过的那个。 樱子想了想:“你是说……在公路边上儿果园最北的那个吗?我好象有点儿印象,那是二叔家的果园。” “对。” “你……你怎么想起来去那儿呀哥?”樱子很奇怪,但又不愿意流露醋意,“你该不会是和别的女人……嗯?咯咯……” 我也笑:“你真会联想呀你,我是前几天去采艾蒿时才发现有那么一个花庵子嘛。” “知道知道……逗你的哥……好了,我会准时赴约的……”樱子欢快地挂断了电话。 今天农历初几不知道,反正天上的月亮半圆着,亮度,让我这做坏事的直心虚。出门时,我对惟妙说的理由是:随便出去走走。 刚趟到花庵底下,花庵上就传来一声神神秘秘、娇娇萦萦的一声“哥”,樱子,已经爬上去了。 我用手轻轻拍拍庵子的一条腿,算是答应了她,然后,几步就跨了上去,人还没躺好,樱子就匐了过来,和我并排躺倒,香香的嘴就贡了过来。唉,这样的女人,要是永远不暴露我,真的也算是一个好女人了。 樱子穿的是连衣裙,看不出颜色,月光下,象是黑色,但决不会是黑色。 樱子说着想我想我还是想我的一类的情话,我嗯着嗯着说着我也是一类的应答,亲得越来越深入。 我把樱子的裙子向上一撩,搭到她的胸口,就象剥开一朵红莲花,去寻那捧娇莲蓬…… 月亮,在花庵外面轻轻地晃起来,还有月亮下面大片大片的果树……甚至连夜风也在晃,它们,从花庵下穿进穿出,在我脱光后的臀部上面打着旋儿地晃荡着,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我和樱子都还满意。在我的胸口贴了一会儿,樱子终于提出该回去了。我们就轻轻地下了花庵。我让樱子先走,我在后面跟着她。樱子答应了,都走了几步了,忽然又走回来,在一棵果树下扬起手,摘苹果:“哥,你要是爱吃酸苹果的话,现在就可以摘了,这是早熟的酸果子。” 我说是吗,就接过樱子递过来的果子,来了一个满嘴咬—— “啊……真酸……”我差点儿吐了,可是,那种酸,真的是我所喜欢的呢。 樱子在前面走,我在后面缓缓地跟着,步子越来越慢:我和樱子事,要是万一让惟妙知道了,她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嘴里就突然加了一份涩味儿,我,终于吐出了嘴里的酸苹果。 7日 五点多,挖了半下午的土坑,我抱着一捆特意事先采好的艾蒿回到了院子里。 惟妙没象以前那样坐在堂屋的沙发上。我一边进堂屋一边叫她:“惟妙,在哪儿呢?” “哥,我在卧室里。”惟妙甜脆的声音传来。我不怀好意地幻想着惟妙横卧床侧的样子,直接就走向了卧室,勾头一看,惟妙正坐在床帮上,一只手拉着儿子的手。听到脚步,惟妙一回头,用眼睛闪了我一眼,笑着说:“哥,你回来了。”我了了草草地说声“是啊”,正想扭头出去做晚饭,猛然觉得不对劲儿,想了想,一阵狂喜忽地上涌脑际,我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丫头!丫头!你的眼睛好了!好了是吗?!” 惟妙用那双被蒙蔽了多日的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微笑着,用力点了一下头:“嗯,是的哥,我可以看到了!可以了……多谢你呀……” “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的?”我激动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一伸胳膊就把惟妙拉到怀里,用力地抱了又抱。 “是……是刚刚看到的……”惟妙娇羞地嗯着、挣扎着,但身子并没有挣出我的怀抱,“看完杨杨我就打算打电话告诉你呢……” 我胆子更炽,连说好啊好啊,低头又想去吻惟妙的眼睛,惟妙心惊地把身子一撤,头偏开:“不,不许,哥……” 我这才呐呐地松开她,一边看着惟妙那双清澈中稍带迷惘的黑眼睛,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扫了扫裤角上的土迹笑着,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大喜当然当头,但心里的忧虑也随之掩来:惟妙可以看到了,而接下来,我要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件错事都要小心翼翼了。真情愿当初没有樱子没有桃子没有葬缸,可是,坏事一开了头总是很难停止,和好事正好相反。 “想什么呢哥?”惟妙一绷嘴,下巴上嗔出一个小小的肉窝窝。 “唔……我在想啊……”我拼命地想着,“以后,你那日记,不用哥再给你读了,也不用哥再给你校对了是吧?” 惟妙意味深长地笑望着我:“如果你不愿意,当然就有用了。” “愿意,当然愿意。因为呀,你的视力刚刚恢复,眼睛还不能累着嘛。”我找了个让我们两个都觉得接着读日记是件绝对应该的好事儿。 “饭嘛,你也得接着做,因为,我根本不会做饭的。”惟妙看了看我,偏身子坐到了床上。 “行啊,我们之间的主仆关系和原来你的视力没恢复一样,行了吧?” 惟妙嗯着,伸手轻轻掂起杨杨的一条胳膊:“杨杨长得和你一样,真可爱呀。” “如果你喜欢他,以后就多多地爱抚他吧。”我绕到床头边,看着静止的杨杨,心里,酸呀。 “那是当然了哥。以后,我还想帮你照顾杨杨呢,你帮了我这么多。象注射,换洗,我应该可以学会的。”惟妙说着,在杨杨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心,一热——要是这吻落在我的额头、甚至嘴上该有多好啊。 “好,好……”我心里真的很感动,惟妙,真是个从面孔到心灵都很美丽的女子。 惟妙误会了我,她低眉看着杨杨,温柔地说:“哥,你别难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杨杨一定会清醒过来的。” 这话突然让我的心一阵大空荡,无助得很,真想抱着惟妙默默地流上一阵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