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浪漫:自行车带着惟妙转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暑气渐散,锁了院门,我和惟妙准备上街了。 我们俩一辆自行车。我骑着,惟妙坐着,我们慢悠悠地往城里晕。其实,我心里怯着呢,是的,我最怕碰到樱子和桃子了,我怕刺激了她们而让她们对惟妙说出什么来。 到村口的时候,碰到的是柳玉春,她又推着殷常乐在树下乘凉呢。 温和地笑着,柳玉春主动给我打了个招呼,我就赶紧回敬了一句。走出村子后,我主动给惟妙说,说柳玉春是村长的老婆什么的。惟妙说我才不管她是谁呢。 到了村外,柏油路往北一拐走了不到一百米,我就又看到了苹果园里的那个离城最近的花庵,感觉着坐在车后的惟妙,心里真是又悔又怕。 “哥,果园里的这个矗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呀?”惟妙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背,好奇地问。 天哪!我唔唔了两声:“那是平常看苹果的人住在上面的,叫什么花庵子,叫果庵子也行。” “呵,这两人名字挺浪漫的嘛,上面一定好玩吧?要不我们现在就先去看看吧哥?” “改天改天,我们还要去买衣服呢。”我赶紧快蹬自行车,逃。 果然,一到城南,惟妙就下了车,站在护城河边看了好久,说没想到北方也有这样清澈的河水。等入了城,对着城墙,她又是一番赞叹,说,没想到这座城还有这么高贵的衣服,比杭州也不逊色,还说,她一眼就爱上了这座小城。我说正好相反,我是越来越不喜欢城市了,不但但是这座城。惟妙问为什么。我说,每一座城市都有两副面孔,比如街道,也许很宽很净,但,街道下面的下水道里却盛满了污垢,也许,远看起来每一幢大楼都是高大壮丽,蓝绿的玻璃灿烂夺目,但你进楼去看一看,很少有干净到表里如一的,和穿衣服的人一样。正说呢,前面,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打着太阳伞在我们面前扭啊扭的就露出来了,我于是就说:“你看到了吧,前面这位,活得也太爱美了点儿,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太阳光线都已经斜射了,她还打太阳伞呢。要是在农村,绝对不会有这种奇观。也就是说,城里人有时活得太累了。” 惟妙嗯了一声:“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哥,我觉得你这话里好象有某种情绪,好象你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敌意。” “不会不会,你一定是听误差喽丫头。”我故作欢快地回头看惟妙,“我爱着这个世界呢,多美呀。” “那就好。哎,对了,哥,现在,我想去你们家看看,就是我曾经住过一夜的那个地方,行吗?” 我飞快地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会暴露,就答应了。 这么巧,刚上到四楼,正好碰到安南方出门。这些天不见,他好象又老了许多。 我和安南方相互很随意地打着招呼。擦身之际,安南方拍拍我肩膀,低声:“现在如达好象老实多了。”“老实就好啊,”我赶紧掐断话茬儿,“这几天膀子又疼了没有啊叔?” “疼了好几回呢,也不见你小子了。”安南方笑看着惟妙:“你好,你真是太出众了。” 惟妙一笑:“谢谢您的夸奖。” 安南方又拍拍我的肩,下楼:“你小子有艳福,好好爱她,多多给她幸福吧。” 我看看惟妙,惟妙脸色红红的,正看我。我笑笑:“我会好好疼你的,多多给你快乐的。” 惟妙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我掏出钥匙,还没等开门呢,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嘶吼:“姓安的,我告诉你,别觉着现在有几个钱了能让女儿上起学我就会罢休,你必须把儿女给我!” “刚才那个男人的女人又闹来了,他们离婚了。”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拧呢,老孟的门哗地就开了:“根伟,你说的地方我去了,根本没有好虫子,你记清没有啊?” “记清了啊,怨你眼神不好运气不佳吧。”我打马虎眼。 “可能吧……”老孟一眼就瞅见惟妙了,噢了一声,损我:“怪不得你小子没心帮我捉蟋蟀呢……嗬嗬嗬……可比如达领的那些女人强太多了。”我可吓死了,一瞪他:“老东西,别败坏人哦,你是不想要蟋蟀了是吧?”老孟哈哈地乐得更响:“我真是老糊涂了,这好女人什么时候也比蟋蟀强呀。” 进了屋,惟妙到各个房间转了一遍,说我的家挺好的。最后,她在电脑前坐下来:“打开电脑玩会吧哥,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一定很有味道。还有,我还想看看你这些天写的稿子,一定特别有文采。” 这下我可慌了:“不行,今天太晚了丫头,你看窗口,都灰了,给你买衣服才是政治任务呢。” 出来时,我们没骑自行车。我想好了,今天,好好陪惟妙玩一下。 真是有点儿晚了,银行都关门了,只能停会刷卡掏几块钱的交易费了。这个世界,如果你晚点了,处处都会剥削你,而不是帮扶你。唉。 我和惟妙走在大街上,王子公主一样,实在是太出色了。迎面走来的,不管是春心初动,还是春心不死的,不管是多大岁数的男女,没有不看我们先直眼后低头走开的。这是一种荣耀,是作为男人的一种荣耀,相当于一只雄蟋蟀,它打败了所有的对手,而得到了它最想得到的雌蟋蟀。 我带着惟妙进了本城最大的“极品时代”商场,只有那儿能刷卡。城市越小刷卡机越少,就象一个男人,钱越少,得到女人心、至少是是女人身的机会就越少。 大厅里有轻柔的音乐在飘,给人的感觉挺好的。可是我并不感激,因为我知道,放这音乐并不是专门给客人播放的,而只是为了减少员工的紧张和烦躁情绪才播放的,我们,只是占了员工的光而已。 商场里的人比大街上的人集中,所以,我和惟妙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众人艳羡甚至嫉妒的目光。 我打算给惟妙买两身裙子。专柜前,惟妙先是看上了一件纯白的连衣裙,从试衣间里一出来,天,就象静在云朵里的天使,美丽又纯情,我看得眼光肯定直了。 那个卖裙子的相貌平平的中年女员工看着惟妙,眼里的都有些恨意了。 “多少钱?”我当即决定买下。 “688,不还价儿。”那女的马上开宰。 我刚一迟疑,她的白眼珠子就砸过来了:“这么漂亮的恋人,六千八也值啊。” 这话我爱听,我冲惟妙一笑:“怎么样丫头?行吗?” 惟妙也不在意,摇头:“不行,太贵了,就这质地,在我们杭州也不过二三百块钱。走,不买了。” 那女的这才慌了:“588行吗?” 惟妙:“不行,你说最低多少钱吧?” “288,少一分也不卖了!”那女的都有点儿恼了。 惟妙冲我得意地一乐:“怎么样啊哥?” “行啊你,看起来这么温柔的女子竟然也会侃价儿!”我心里这个爽啊。 “早知道你们结婚了,我还要这谎干什么呀。”那女的很丧气。 “谁结婚了,别乱说啊你。”惟妙终于忍不住提醒那女的。 “哼,现在的男女,结不结婚还不都一样。” 我哈哈大笑,惟妙的脸又红了,扭脸要走。 “别慌,再买一件。”我拉住她,指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这条怎么样?你穿上一定象海的女儿一样美丽呢。” 惟妙点头:“好啊哥,只要你看着好看就行了……嗯……”惟妙接着很快地闪了我一眼,“当然,我看着也挺好的。” 女为悦己者容吗?我心里一甜,马上对那女的一挥手:“来,这件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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