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午夜红颜,咖啡喝着,想去吧 男人啥事儿都能忘了,就是不会忘了和女人的那种约会之后也许会后悔的约会。 所以,我做晚饭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我的晚饭一般为素食。一个凉拌洋白菜,一个热拌葛花菜。前者维生素C 含量高得惊人,是蕃茄的十倍,而葛花,则是粗纤维之王,吃这个,保证不便秘,人体垃圾自然不能留在体内,好处大啦。 七点,天就黑得象一个巨大的煤球了,城市的灯光,从煤球的眼儿里挤出来。 快该赴约了。走之前,我给儿子检查“尿不湿,还没湿呢。但一想到自己要去卖弄风流、甚至是花天酒地了,心里就愧得慌,想了想,就给儿子又加了一块儿尿不湿。昏睡的儿子真可悲,一块“尿不湿”就打发了。 人五人六地,我把自己打扮得很绅士:黑西服,白衬衣,红领带,黑皮鞋,镜子前歪了几下头,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我都快爱上我自己的表皮了。 把灯按灭,又走到窗前,然后,拉开窗帘往对面看:真巧,那个女人正一身白衣,俏倚栏杆,室内的灯光从后面扑了她一身,挺圣洁的感觉。还没等我细看呢,她一扭身,进屋了。 好吧,我也下楼。 “午夜红颜”在城北,挨着护城河,步行也就是十分钟。那儿,绿树静水,情调十足,别看偏僻,人气儿比杂草都旺,就是贵点儿,一杯咖啡就勒你五十元。我不能装鳖,所以,带上了五百块钱,感谢高皓清。 站在街边等出租车,朝对面一瞅,忽然发现,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白风衣的女人,天,就是五楼的那个女人!我冲她坏坏地一笑,想象着她光身子穿风衣的浪漫劲儿。 那女人也在看我,好象也笑了一下。路灯下看女人,总是很暧昧。 街那边,出租车来了,那女人一招手,上车,往城南的方向去了。爸爸的,陪我去城北多好啊。 我孤零零地往城北晃荡,目光向前,却能感觉到脚下皮鞋一闪一闪地在路灯下闪亮。 老城的春夜本来可以让我一直感伤。感谢车来车往,它们排放的汽车尾气,让我时不时的就品味到了时代的气息,当然,挂在路边树上的垃圾袋儿,又加剧了时代特征。 刚出北城门,手机响了,是樱子的,她说在202包间等我。 说个演讲稿请喝咖啡本来就有点儿过分,还去包间儿,爸的,这樱子到底要怎么样?该不会是想用咖啡浸泡我的肉体吧?这,我可不怕。本来我对女人就天生喜欢,人家伸个柳条子我都能当成橄榄枝儿。 一踏上“午夜红颜”的红地毯,灯光,音乐,男人,女人,立即混合成了一杯不成功的鸡尾酒。 平静应对每一束艳羡我的目光,我直奔202。 礼貌地敲门,听到樱子在里面说“请进”。 推门进去,我的心随即重重地击了一个鼓点儿——樱子,一身白风衣!正是刚才路灯下的那个女人!也就是那个穿红睡衣不穿内衣的媚女!那个昨天早上被我成功偷窥到乳房的女人!! 爱尔兰的风笛的背景音乐就袅袅而起了,爸爸的,真是时候。 我的心瞬间激动,象冬天,冻僵的手正好伸进一个赤裸而暖软的怀抱。看来,真的是上帝的安排呢,这一场艳遇…… 樱子示意我坐下,甜笑着:“根伟哥,上车之前,在街上,我就看到你了,本想邀你一起坐车来,怕人看到说闲话,就提前来了。” 我微笑:“你绕道城南也是怕人家说闲话是吗?” “是的。”樱子说完,低下了头。 不知趣儿的男人才问为什么,我说的是:“我就不问为什么了,你习惯喝什么样的咖啡,我为你服务?” 樱子再笑:“我已经作主,为我们都点好了,全是加了方糖的,你不反对吧?” 我笑:“绝不反对,我还要感谢你呢。”其实我有点烦,我是不愿受人,特别是女人支配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我长得美。 香美的咖啡,精美的音乐,让我很放松。而三尺之外的樱子,这个穿白风衣留长发的樱子,散发着只属于她自己的体香,又让我紧张。是的,她比早上更美,比早上穿黑皮夹克时多了几分柔媚和温雅,我特别喜欢她微微笑时,鼻子根儿皱出来的细纹儿,是一种很真实很自在的的美。 我坚信,咖啡杯沿儿似挨不挨地贴着我的嘴唇的样子,在女人眼里更迷人,樱子,两个胳膊肘儿支在精致的桌面上,看我时候目光都有些迷蒙了。 我假正经:“樱子,你打算让我把那演讲稿写成什么样儿啊?” 樱子:“那个不急,我4月15日参加本公司的选拔赛,25日参加复赛,五一参加全市决赛,所以,你只要四月十七八号交给我就行了。” “具体内容?一定要和你们的工作有联系吗?”我心里说你说得天细我也没心陪你看。 “不一定,只要能体现积极的人生态度就行了。” “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你应该去参加演讲比赛。”我适时拍马。 “我只是声音好听吗?”樱子一笑,白牙儿半露,把唇衬得很艳。 “我的意思是,从你这么美丽的身体里发出的所有声音,一定都非常迷人。”我这话有点儿不怀好意了。 樱子不说话,笑着微眯了一下眼睛,甩了甩长发。 “用力甩嘛,我听不到头发发出的声音。”我逗她。 樱子笑出声来:“怪不得如达说你是个有意思的男人,信了。” “你们经常合伙儿谈论我吗?”我试探她。 樱子摇头:“我不和男人合伙干什么,我有自己的做人和做事原则。” 我抿了一口咖啡:“怪不得我是个男人,我做人做事都没原则。对了,你和男人喝咖啡也是原则以内的事儿吗?” 樱子想了想:“和你是原则以内的。” 我连说“谢谢”。 这时,手机响了,是如达的。 如达:“你怎么没在家呀?不是答应晚上帮我做事儿吗?” “陪朋友吃饭呢,一会儿就回去。” 挂了电话,樱子问我是不是有事了,我说:“事儿不大,帮人忙。” 樱子:“你还是个热心人呢。” 我笑:“是啊,人,体表温度还三十六呢,心脏在皮肉里包着当然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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