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辉煌的落日 下 战争!(3)
在一个粗鲁的女人的带领下,舞女先行登场了:她们是一些奴隶或奴隶的女儿,大部分才刚到结婚年龄。那个女人一手拿着棍子,一手拿着化妆盒,把她的“畜群”带到化妆更衣室,或者不如说是脱衣室。
她们是六个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的年轻女孩,来自努比亚,她们是如此的纤弱以至于人们不禁自问这样的身体里会有怎样的心肠。这些弗里吉亚人,全都是金色的头发,其中或多或少有些茶褐色。她们知道怎样才方便:她们脱得精光。女监工不时生气地把帘子挑起来向里看,而那些仆人则偷偷摸摸地透过帘子瞥来色迷迷的几眼。
女监工开始弄直姑娘们的头发,紧紧这个人的辫子,看看那个人金色的包头带,或是发一些缀满了铃铛的脚环——这样姑娘们每走一步都会有银铃般响亮的声音。然后分发带彩色玻璃坠的手镯、项链、耳环、带坠子的腰带等等。这个腰带在身体前不停地摇晃。最后,她们用一个拔毛镊子把身上的汗毛清理一空。
女监工又开始发香水、昂贵的甘松香以及可以使身体闪烁着一种亮闪闪的金属光泽的油,屋里顿时充满了一种醉人的香气。姑娘们互相帮忙往身上涂抹着,互相呵着痒,轻率地互相爱抚着。然后,女监工命令这些可怜的孩子一个个到她面前来化妆。她在胭脂盒里蘸了一大块口红,然后粗鲁地抹到姑娘们的嘴唇和乳房上。她用大拇指干着这项工作,同时用一个乳房钳使姑娘们显得凸凹有致。最后一项工作是把一种黑色的锑涂抹在眼睛周围,并在睫毛上涂上锑膏。
隔壁一间屋子里,同样数量同样穿着的小伙子们正在做同样的事情。他们互相涂抹,洗脸梳头,并在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头子的监视下开始化妆。惟一不同的是,小伙子的性别给他们带来了不同的化妆方法:他们要涂一种加了脂粉的口红,以便使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很鲜艳。
仆人给两个房间的人都端来了一些粗制的食品,就在这时,乐师们也到了。于是两个房间的门都被打了开来。老头子瞪着他有眼屎的眼睛瞥着女监工,而这位也用轻蔑的目光在背后狠狠地盯着他。
乐师们开始奏乐,手鼓声、长笛声、曼陀铃声、三角铃声和里拉(古希腊的一种类似竖琴的乐器——译者注)声一时齐发,两对青年男女开始有节奏地扭起腰来。而那个老头子和女监工跟着节奏拍着手。然后扭腰被一些绝技和身体的极度扭曲所代替。姑娘们弓着身子往后仰,以便突显她们的性别特征,小伙子们则在后面看着支撑着她们,但仅仅是一转眼的工夫,他们又重新跳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回旋。
女监工用棍子在地上敲了一下,表示表演结束,进入了休息时间。在人们叫唤之前,这两队舞者一动也不动。实际上,上面的客人们正在享用甜点和酒水。
杈杆(靠妓女养活的男人——译者注)和老鸨正在后台休息,而女孩子们则先上了楼,小伙子们排队紧随其后。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片热烈的欢呼。
“再来一份饭后甜点!”一个客人叫道。
一个小时后,乐师们在仆人的指引下离开了宴会,他们的演出结束了。舞女们开始给客人们找其他的乐子,一些除了巴旦杏仁糕和酒糟无花果之外的乐趣。例如,一个刚刚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伙子要当众与一个舞女交媾。很快床上就有了三四个人,最终同一个演员给两个客人端上了甜点。在隔壁的卧室里,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声,嘶嘶的喘气声和大笑声。
在楼下,老头儿和女监工正在贪婪地数着管家扔在两个盘子里的钱币。
“跟往常一样,中午再来接他们。”管家说。
“他们完全可以自个儿回来,他们可是认识路的。”老头子谄媚地说。
“希望我的主人还认得他们回家的路。”管家暧昧地笑着说。
这就是雅典另一些人的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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