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 背叛的血 上 鬈发人家的夜晚(2)
“别担心,我的朋友,有我们在,我们担任着法官的职位,会监视公共花销的。亚西比德有他自己的银行。他这会儿面对斯巴达和阿尔戈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着处理呢。”
“我们和斯巴达以及阿尔戈斯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塔基问道,“昨天我看到拉栖第梦人经过城邦,在雅典出现拉栖第梦人,并且没有人能说清楚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他们逍遥法外。每个人都在心里捉摸着,但是谁都是一无所知。”
“像往常大多数时间一样。”克雷昂提斯说。
另外两位边探着身子听他讲述,克雷昂提斯能够和大将军们接触,而且是雅典城中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
“事实上,”他开始说道,“大家都想要和平,雅典和斯巴达也是。现在,出现了阿尔戈斯这回事,阿尔戈斯和斯巴达曾达成协议,而协议现在到期了,阿尔戈斯是想和斯巴达续约还是想和我们建立一个新的协议?没有人知道。科林斯不信任我们,他希望阿尔戈斯继续和斯巴达站在一起。而我们,我们之间互相也不信任,如果和阿尔戈斯签订协议,这定然是件好事,但问题是,如果我们签订这样一条协议,斯巴达会控诉我们有不诚信的意图,而且,如果阿尔戈斯将科林斯、艾里斯以及蒙提内也拉进我们的同盟,斯巴达更会控诉的。但是如果斯巴达延续他的条约,就该由我们以同样的理由来指控他了。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境地。”
“那在这一切当中,亚西比德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塔基问道。他小心地把腌制的鱼脊肉夹进一片芝麻面包里面。
“他代表着反对斯巴达的派别。他趋向于同阿尔戈斯终结协议。但是他还需要考虑到他的对手尼西亚斯,尼西亚斯认为这场战争打得比较艰苦,而且他已经好意将我们在皮罗斯捕获的俘虏放回斯巴达了,而斯巴达人当时坚持要求释放这些战士,因为他们都是精英,而不是维奥地亚人或者希洛人。”
“也就是说,亚西比德反对和平。”德米斯说。
“我看不透亚西比德的想法。”克雷昂提斯耸耸肩膀回答道。
“那现在呢?”塔基问道,“我看到的拉栖第梦人又是什么呢?”
“这不太清楚,”克雷昂提斯支吾着回答说,“亚西比德已经秘密地向阿里吉夫要求向雅典派遣一名大使以建立联盟。可能斯巴达也有类似想法,因为阿里吉夫很快便向我们同时也向斯巴达以及其他一切敌对者派遣了前来要求结束战争的使者,这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些拉栖第梦人吧,没有人知道是谁促使这件事情发生的,不是亚西比德,也不是尼西亚斯,谁都不是。”
“这太混乱了!”塔基叫道,“我们永远也别指望能搞清楚来龙去脉了,告诉我,克雷昂提斯,为什么你没有被任命为大将军?你的学识足以胜任了。”
克雷昂提斯小口品着他的维苏酒,重新举起桌上的大口平底杯,凝视着在烛光中闪耀的红宝石般的液体,最后回答道:“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作为一个大将军,得要学会树敌,这种境遇我可不感兴趣。同样,还需要上战场,也就是说得拿生命冒险,不管怎么说都会受伤,风餐露宿,从早到晚带着满身的泥浆听取战士们的对话,还有可能感染各种各样的疾病。我爱雅典还不至于如此。我还打算着等我老的时候能够保留完整的四肢和眼睛,身上没有长矛的疤痕呢。”
他向两位对话者故作天真地微笑了一下。
另两位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么,你本应该成为哲学家的。”德米斯嚷道。
“哲学家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至少在雅典!”克雷昂提斯又要了一小壶酒。
谈话使得他们感觉到饿了。克雷昂提斯看了一眼流动商贩的甜点,买了三个有奶油葡萄干夹心的小圆面包,放在桌上,接着说道:“尽管伯利克里做了积极的防御,但是阿纳卡薛拉斯被从雅典赶走了,他的门徒普罗塔格拉斯大概也没有继承他,因为我听人到处说他因大逆不道遭到控诉,只剩下伯利克里从前的议员苏格拉底了,同样也是无用之人。”
“噢,苏格拉底!”德米斯冷笑道,“雅典最有智慧的人!亚西比德的情人……”
克雷昂提斯皱了皱眉头。
“他还是亚西比德的情人吗?我很怀疑这一点。亚西比德在高级妓女那里过夜啊!他也需要变化,对吧?”
克雷昂提斯任凭两位客人大笑不已,自己却微微笑着,镇定地寻思着刚才自己发表的放肆的言论。
“毕竟他已经29岁了,”德米斯说,“这要想取悦苏格拉底的话有点太老了。”
“哦,这样啊,”塔基怀疑道,“苏格拉底可不会以年龄取人!他在他所授课的年轻人家里购买生活必需品,他付的价格都高于市价的。瞧瞧奥尔多索斯的独生儿子,这个小伙子想要学哲学,因为奥尔多索斯很富有,他便付钱给苏格拉底,那么,从这个药店老板这儿我们能够得知些什么呢?他的儿子将要继承亚西比德的角色!”
“但是现在,亚西比德已经结婚了啊,不是吗?”塔基询问道,“我是说,他不是已经为了好处而结婚了吗?”
“为了好处而结婚,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这场离奇的婚姻吗?他和他的叔叔与同一个女人订婚了,在夏尔斯蒂克,有10多年了吧。”
克雷昂提斯振臂呼号道:“不是在夏尔斯蒂克,是在埃勒斯邦的阿比多斯,青春真是应该逝去啊!”
“这真是够宽容啊,”德米斯断言道,“谁都知道,他去阿比多斯学的是组织艺术!他在雅典和无数人睡过,我们都想象不到。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意识到你的严谨,克雷昂提斯,亚西比德不可能做到只和一个人相爱,看上去他很厌恶朝夕相处,他最喜欢的结合方式是
前面一个女孩,后面一个男孩,还有人们在他面前表演亲吻,这就是他老在妓院打发时间的原因。”
克雷昂提斯听着这些闲话,神情悲怆。他细细咀嚼着伴有调味蔬菜的碎羊肉,说,“那怎么了,然后呢?”
“然后,没了。这就是我们所了解的大将军。”
“爱情上的节欲对于政治能力来说并不是必需的,”他反对道,“我们之所以选他做大将军,是因为他具备了作为一个将军的政治能力。”
“这些也未能告诉我们他到底结婚了没有啊!”塔基接着说道。
“结婚了,一年前他就结婚了。”
“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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