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 背叛的血 上 事件和疯狂(2)
“你们认为,这些冒着遭受最严厉处罚的危险而且一旦他们被抓获名字永遭唾弃的人,他们会眼看着他们的同伴将来会在我们的热切期盼中满载荣耀而归,而自己却冒险做这样无耻的事情吗?”
两位议员看上去有些困惑。他们可能是紧紧抓住了揭发亚西比德的谣言不放,因为,在愚昧的人看来,谣言要比什么都没有更令人信服得多;而他自己也才刚刚摆脱这样的想法。
苏格拉底简要地意识到了对于这种情形的讽刺:为了保护亚西比德,他已经应用了粘西比用来证明她的怀疑的方式。
“这样,”最终,其中一位说道,“现在你能帮助我们调查这桩卑鄙行径的动机吗?可能这动机会使得我们重新查出对哪一个人或者说是哪一些人有好处。”
他们转向斯托阿走去,想要喝一两杯酒凉爽一下。
当他们安坐下,并把嘴唇浸润到大杯的新鲜啤酒中之后,苏格拉底观察道:“这起渎神行为最明显的特征是,它的疯狂。它没有表现任何的意图,因为它的操纵者是在暗中进行的,这样便不会被认出。他们想要造成大的危害以打击那些几乎完全忠于亚西比德的事业的人们的精神。他们的胆量并不是出于自然的:他们是想给人勇敢的印象。”
“那然后呢?”一位议员问道。
“然后,我觉得这些人们希望大家把他们的恶行归咎于那个在雅典因胆识而著称的人。”
“那就是亚西比德了。照你看来,也就是他的敌人做的这件事?”
“他们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吗?刚开始你所说的话,还告诉我说立刻怀疑到了他头上了。”
“确实是这样。”
“这起渎神行为的另一个明显特征是作案时间:不是8天前,而刚好是亚西比德率领船队出发的前夜。”
“你推断出什么来了?”
“这种侮辱想要表明亚西比德正在策划着最恶毒的计划:他不仅仅想夺取西西里,甚至还想要回来之后做雅典的皇帝,并毁掉雅典人的信仰。”
“你认为这可能吗?”
“不,因为我已经向你们指出来了,在这个阴谋中亚西比德什么也没做。另外,从阴谋策划者的角度来看,这样一桩渎神行为,在任何方面都不会给他的命运带来什么好处;他只会通过使人们相信不祥的预兆出现在远征出发前,从而搅乱人们本来关注着亚西比德的出发的热情。至于这不祥的预兆,他本人是热烈期待着的。”
“太对了!”议员中的一位判断道。他一口气喝了半杯的酒。
“这起渎神行为的第三个特征,”苏格拉底接着说道,“是它几乎是被用军事的方式来策划的。这不是两三个狂热的年轻人经过神像时因逞能而做出的蔑视行为。不是的,而是一些有预谋的人干的,他们晚上出发,破坏掉所有的赫尔墨斯塑像的生殖器。”
“你有什么推断吗?”
“这涉及一个目的是侵犯并恐吓我们城邦的一个政治集团。赫尔墨斯是我们的保护神之一。”
他们都喝光了酒杯里的酒,并且又要了一杯。
一段沉默之后,苏格拉底接着说道:“这个行为象征性地警告雅典它不再受保护,并且将成为暴力政治颠覆的对象。”
鬈发人给他的客人们端来了酒。
“但是,如何把这些和人们怀疑亚西比德这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呢?”一位议员问道。
“这并不矛盾。这些策划者们想要指出,这种指挥航海远征的胆识也可能导致暴力行为的。而且,这可能都是由亚西比德主使的。”
“但是为什么要陷害他?如果他和这场阴谋无关的话。”
“可能亚西比德妨碍到他们了,”苏格拉底回答道,“或许对他们来说他的权力太大了而他又不够顺从。总而言之,如果我们坚持把这桩丑闻归咎于他的话,只能导致他失去信誉背井离乡。”
“你所说的太重要了!”一位议员说,“就像你这样明智的解释一样,一会儿你愿意过来向国民大会阐释你的想法吗?”
“不,”苏格拉底回答说,“我以和亚西比德的友谊而自豪,对于我说的话,他们会以为是一个拥护者的看法。最好是你们把我的思考转告给他们,因为你们已经认同了。”
“你还没有指出谁是凶手呢。”议员中的一位注意到。
“没有,但是我告诉了你们找出凶手的方法。”苏格拉底笑着回答。
会议的时间快到了。他们起身出发到国民大会。苏格拉底独身一人。是的,他并没有指明凶手:正是他们想要颠覆民主。他如此出色地维护了亚西比德,在某种程度上,他寻思着,亚西比德应该是反对这起阴谋的。如果真是这样的,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使他们明白了。激情如同刺啦响着蔓延的荆棘火,而思想与之不同,它是跟随着山中草药采集者的步伐的:思想缓慢地进展,左顾右盼,寻找着开满上千朵伞状花的蓍草,以及有紫色茎和粗糙叶子的益母草,或者开黄色花的款冬。然后提取它们的药性,它们的煎剂或者香脂。苏格拉底并没有防备到忽然靠近他的火灾。
三四天里,关于怀疑、逮捕和控诉的传言不断爆发,一个比一个更疯狂,严重影响了雅典。人们想要弄明白这两种瘟疫,身体的和精神的,哪一种更好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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