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 背叛的血 上 事件和疯狂(3)
这一切始于一个叫迪奥克雷代斯的人呈给审判官议会的关于赫尔墨斯塑像事件的证据。这个人,看上去面部形状非常奇怪(眼睛和嘴巴不相称),讲述在那个朦胧的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三百多个人在城北分成了三组。他保证自己还能认出来其中的42个人并指出是:两个500人议会的成员,一些贵族家庭出身的人,尼西亚斯的一个表哥,克里底亚、雷奥哥拉斯,他的儿子昂多西德……然而,没有提及亚西比德。
审判官们惊叹于他能够在晚上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认出42个人。是这些人阉割了神像吗?为了什么目的?又怎样解释他们那种选择在有月亮的夜晚集合的粗心,就算不是他们的身份,那他们的数目也会使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异常的。这个迪奥克雷代斯所讲的故事简直和选择在新月的晚上侵犯赫尔墨斯塑像一样可疑!审判官们用越来越尖锐的问题给告密者施加压力,最终他承认整个故事都是他编造的。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某个人”给他一笔钱指使他这么做。某个人?谁?审判官们可没有好心情仅仅满足于他的脱身之计。这“某个人”是两个人。谁?他讲出了名字,这场风波之外的风波包括亚西比德……的表兄,也叫做亚西比德,但是出生于德弗雷岗特家!审判官们把造谣者关进监狱,将两位传唤来,两个人在此会合了。
然而,500人议会在街的另一边发现,迪奥克雷代斯所捏造的谎言一眨眼的工夫便传遍了街道,消息最初是由传令官和教士带来的,后来,是由那些听过传令官和教士的传达的人们带来的。很明显,这些散布者们只选取了故事的前一部分,那是在他们看来最为下流的部分。
一小时之后,故事就在雅典散播开来了,两个议会的成员被城邦居民们包围着。天气炎热,要不断地补水以便能够咽唾液:鬈发人的小酒馆又赚了。所有的人都想得到迪奥克雷代斯列的名单!酒精更加激化了人们的情绪。“这是寡头政治集团的阴谋!”有人喊道。
“是的。”有人认同道,“寡头政客们是想要船队成为拉栖第梦人打开大门的一部分!民主正处于危机当中!”
尽管人们看到有15000名奉命保卫雅典和长墙的装甲步兵时刻坚守着岗位,但是没有用,人们还是继续叫嚷着称民主受到了威胁,控诉他们的敌对者做告密者,做拉栖第梦人的间谍,做寡头政客,或者三者兼备。总之,如果他是最容易遇到的狂热者,他并不是惟一的一个。
将近8点钟的时候,其他很多人表现出一种男人式解决问题的表情,完全沉浸在一种要保卫城邦的决心当中。他们组织了自卫队,以警戒民主的敌人。最为激昂的一支队伍跑去了阿森纳想要夺取武装,但是他们遇到了城邦指挥官,他本身便从事寡头政治并且是民主的敌人,他以立即逮捕他们为威胁遣回了他们,而且根据埃萨吉利的雅典惯例,允许立即逮捕所有的民主假想敌,以便在人民法庭前捍卫民主。指令下达之后,20多个武装的装甲步兵的出现制止了这场闹事者们的好斗的趋势进一步发展。
这根本不是爱国的行为。实际上,这些自卫队闯进了迪奥克雷代斯所捏造的名单上的人家里,在夜里将他们逮捕了。事情变得严重了,入伍的青年不仅逮捕了两名500人议会的成员,同时也逮捕了他们的家属、朋友,还有其他的成员,而后者们根本没有被列入名单。临时组成的伸张正义的人们和这些人发生了争执。入伍青年们挥动着匕首,发疯一般,被逮捕的人的父母于是派密使去了出征的船队的驻扎地求助。一个方阵的步兵到达了,和入伍青年们发生了争吵,后者威胁道要将他们以玩弄寡头政治权术的理由逮捕。“是你们玩弄寡头政治权术!”装甲步兵的指令官反驳道。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对那些最为极端的人行使手中的权力决定将他们捆绑到早晨,这期间人们看得更清楚了,用眼睛也用心灵。因担心事态变得严重,鬈发人决定给他的小酒馆安装木质屏障。苏格拉底被这场巨大的疯狂震惊了,他更加明确地决定回家。他太清楚了,由船队出发引起的狂热在炎热中骚动着,这种狂热已转变为一种疯狂的陶醉。真想不到,这就是在理性女神的神盾庇护下的城邦!
但是关上了身后的门,他又不得不良心承认,如果亚西比德在赫尔墨斯塑像事件中是无辜的,他的有说服力的疯狂的言论与落在滚烫的沥青上的打火石的火花有着一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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