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辉煌的落日 上 清晨一次关于正义的谈话(2)
“你的意思是……”她激动地问道。
“听着。在雅典有两个政党,他们水火不容。一个是民主党,他们希望以人民的名义行使权力。另一个是寡头政党,他们觉得权力应该掌握在少数有经验的人手里。菲利皮季,就跟他父亲薛尼亚德一样,曾经是寡头政党的拥护者。他强烈反对亚西比德,因为后者虽身为寡头政党却玩弄民主权利。他本是亚西比德的朋友,但自从认为他是个伪君子后便不停地辱骂他。亚西比德的朋友便起来抗议而且用过激的手段进行报复。当时大家都喝了酒,而且周围乱糟糟的。有几个宾客起身去骂坐在不远处的菲利皮季,他就站起身来离开了。后来的事
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有一个亚西比德的朋友去尾随他,后来争吵恶化了……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菲利皮季会来这儿,因为他走时我还在阿尔克罗斯家呢。你瞧吧。”
粘西比认真地听着她丈夫所说的每一句话。
“你不知道谁有可能跟踪菲利皮季吗?”她又问道。
“不,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因为如果我知道了,我可能会被迫将他告发出来,那样可能会引起500人议会和十将军会的危机。我们正在打仗,拉栖第梦人已在阿提卡发动了进攻。选择这个时候挑起一件涉及受伯利克里监护的孤儿的丑闻是错误的。这对民主党和整个雅典来说是十分危险的。”
“打仗,打仗!你们总是在打仗,就是你们这些男人们!所以说,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应该以民主的名义包庇一个杀人犯。”粘西比边说边向她丈夫投去了严厉的目光。
“如果女人也被允许参政,我会尽我所能把你选入500人议会的,粘西比。”苏格拉底回答说,“我这么说可是认真的。”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但我可接受不了一件不公正的事,而且更糟糕的是,一个杀人犯竟以正义的名义干着坏事。”
从眼角苏格拉底看到奴隶正在厨房生火。油炸大蒜的味道混入了空气中。苏格拉底站起身结束了这场比平时安静但却比他想象中更令人不安的谈话。情况是不可预见的,而且他从中还品出了讽刺的味道:他妻子对于一个孤儿的同情恰恰证实了哲学的道德正义。他总是庆幸于自己的小心谨慎;他没有告诉粘西比受害者是亚西比德的情人,而且争吵的起源既有政治原因同时也有关于两个男人间的私密关系。女人对此总是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