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 背叛的血 下 阿波罗的庇佑(2)
陌生男子消失得如同他的到来一样毫无征兆。亚西比德合上行李箱,陷入沉思。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呢?也许不是;这个报信者向他报出了孩子的名字。但是名字是完全可以虚构的。一个谋杀他的阴谋是很有可能的;亚西比德非常清楚他的成功招来了世人的嫉妒。王宫里哪个嫉妒他的人想要了他的命呢?他的妻子或者政治家?还是安狄奥斯?利桑德?有一件事情是无疑的:他被出卖了!过去他有用处,现在人们不再需要他了,像扔掉一双旧便鞋一样将他抛弃了!永别了,斯巴达,我会跟你算这笔账的。
斯巴达和雅典的间谍有好多天寻不见亚西比德的踪影。这个地狱的魔鬼躲到哪里去了?他们听说亚西比德已经在提萨费尔纳的皇宫里住下了。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斯巴达和雅典引起了强烈反响。
苏格拉底以一种令人不快的方式获悉了消息。一个他非常看不起的议员,因为这个人总和亚西比德搅在一起,有一天正当苏格拉底和他的信徒们谈论相反真理的原则以及它与道德的关系的时候,这个人打断了他们的交谈:“告诉我,苏格拉底,你有没有教你的信徒背叛?”
一个如此粗鲁的质问让哲学家无语。
“我看得很明白,你无话可说。”这个人冷笑道,“因为有一天他们会……背叛你的。”
“你的挑衅对我有什么意义呢?”苏格拉底问道。
“有关你亲爱的亚西比德的新消息。为了在斯巴达的好处他首先背叛了我们。那时我们认为他的因放荡生活而变得艰涩的思想相信斯巴达的制度优于他曾被选举为最高统治者的雅典的制度。可是现在他已经躲在了波斯国王的庇荫之下!不是他的信仰驱使他如此行事,是背叛的精神!”
苏格拉底又一次无语。亚西比德在波斯!那些蛮族,雅典永远的敌人!
“你说什么?”苏格拉底轻声问。
“亚西比德变成了波斯的军师!他大概在那里认定我们强加了他的意志。有分寸地安排你未来的教学吧,哲学家!阿里斯托芬只对你说了一半他应该告诉你的东西!”然后他向苏格拉底和信徒们投去鄙视的目光,信徒们见这情景愤怒地向他围过去。苏格拉底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他们。
晚上,苏格拉底为白天的事件感到耻辱,于是冒着新的对亚西比德的诅咒的危险,他向粘西比讲述了这件事。实情是他担心很快他就会没有信徒了。粘西比又一次心甘情愿地不做谴责。“这个人比诅咒还要邪恶。”她小声嘀咕,“接近他的人不是人,他们会后悔的!伯利克里已经被免职,而且不可能卷土重来,他眼看着他的儿子们死去,自己也追随他们去了坟墓。雅典为自己对他厚爱付出了沉痛代价。他的那些没有被驱逐的盟友都被关进了监狱。现在是斯巴达和你。”
她的分析使苏格拉底惊呆了。美丽难道只能散布灾难?依照粘西比所说,美丽真的是诅咒吗?他同时为他妻子强烈的感情和忧虑所震惊。如果亚西比德站在她的面前,她会亲手用匕首杀死他的。
她不是惟一的人。冬天(公元前412-411年)还没有过去,曾经质问过苏格拉底的蛮横无理的议员的预言就变为了现实。带着成为其特点的不小心,亚西比德派密使前往撒诺斯,一个靠近爱奥尼亚臣服于雅典的岛屿。雅典的守卫部队在那里驻守,其中包括受到亚西比德蒙蔽的盟友。消息传达给了那些最诚实的人,这是描述那些最富有的人的一种方式,因为正如众所周知,平民是一些无法无天的人。他命令他们放弃民主,作为交换波斯国王与他们交好并许诺奖赏给他们一些并不属于自己的钱。简言之,他要寡头统治,不仅仅是在撒诺斯,还要在雅典。
“民主,要让他的密使来说,是一个下流的制度,因为它令一个最著名的公民被驱逐出境。
以强大的波斯国王的友谊作为交换,亚西比德一心向往着回到他的故乡,和他的同胞生活在一起。”
“这简直太惊人了!”几个官员大叫,他们很明显是消息的接收者。他们中的一个人,菲尼索斯,夸张地说:“他不仅使雅典陷入西西里岛灾难性的运动当中,然后背叛雅典并唆使斯巴达人毁灭它,又使斯巴达和它的盟友分裂,现在他还想回到雅典,建立寡头政治!简
直是异想天开!”
撒诺斯的军事统帅们,被称为他们自己的主人以及获得波斯王国增加的钱财的利益所诱惑,他们中的一些人表示愿意在事实上建立寡头政治,并急于向雅典派去密使,由一个叫比桑德的人领导,目的是劝说雅典的官员们也做同样的事。
听闻撒诺斯军事统帅们的构想以及他们的支持者甚多,雅典的寡头政治家认为他们的时机来了。几乎没有人再相信国民大会了,国民大会已经没有能力掌控风暴中的城邦。就前途问题而立法?寡头政治家促使议会通过了关于检查修改宪法的必要的提案,然后他们成批地出现在国民大会,投民主派的反对票。当天晚上,在人们不知道它将进行怎样的改革以及权力如何分配的情况下,寡头政治在雅典建立起来了。
夜里发生了血战。贵族的亲信大批死去,他们暗杀民主派主要领导人的消息在城里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