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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狗》 第一部分 一条流狼狗(5)
“手术成功吗?……”“他会脱离危险的……最可笑的是,他的老婆在医院里还闹了一场,因为她认为,这是感情纠纷所致!……你们相信吗?这可怜的老头儿连他的女打字员都不敢碰一碰的,就怕引起误解!”“双份!……”勒鲍姆雷向斟苦艾酒替代品的侍女说道,“把冰块拿来,爱玛……”客人都走出咖啡厅,因为晚餐的时间到了。一阵大风从门外穿进,险些掀翻餐厅的桌布。报人说道:“您将会看到我写的报告,我在上面做了所有设想。只有一条是可信的:遇到了一个疯子……我们对本城了如指掌,看不出有哪个会发神经……我们每天晚上都在这儿……有时市长也来与我们玩一把……莫斯塔根不在时,就去找住在不远的钟表店老板玩桥牌……”“那么那条狗呢?……”报人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谁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有人认为它是昨天进港的圣—玛丽船上的狗……看来又不像……那条船上是有一条狗,不过那是一条纽芬兰犬,我不相信这里有谁能说出这条可怕的大狗是属于什么犬种的……”他边说边拿起水瓶往麦格雷的杯里倒水。“这位侍女来这里很久了吗?”探长低声问道。“有些年了……”
“她昨晚出去了吗?……”“哪儿也没去……她静等我们走后休息……那时,勒鲍姆雷和我正在回忆年轻时的往事,那时我们年少英俊,玩女人不花钱……是吗?勒鲍姆雷?他不开口!……您对他再熟悉一些的话,您就知道,他能通晓玩女人……您知道我们称他在鱼市场对面的家叫什么吗?……垃圾场……哈!……祝您健康,探长。”说话的那一位敬酒时表情有点不自然。麦格雷同时又发现,米苏博士刚才说话不多,此刻正倾身盯着他那透明的酒杯看。他的额头布满了皱纹,脸色苍白,局促不安,令人生疑。“请等一等!……”他犹豫了片刻突然冒出了一句。他用鼻子嗅了嗅酒杯,手指在杯中蘸了一下,又用舌尖舔舔。让•塞尔维埃尔爆发出一阵大笑。“瞧!……他被莫斯塔根的事情吓破胆了……”“怎么回事?……”麦格雷问道。“我觉得最好还是别喝了,爱玛……去把隔壁的药剂师叫来吧……即便他在吃饭也让他来……”餐厅一时静寂无声,仿佛空无一人似的,比先前更加沉闷。勒鲍姆雷在他的短髭上神经质地乱拈一气。报人在椅子上也很不安分。“你怎么想?……”博士神情忧郁。他一直在专注他的玻璃杯。他起身,自己在酒柜上取下一瓶拜尔努酒,在灯光下照来照去;麦格雷在摇晃的液体中发现两三颗白色的颗粒。侍女回来了,后面跟着药剂师,嘴还在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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