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特最后一案》第一部分 我的侄女
他说着,又低下头来吃早餐。
库柏西先生和蔼地对他笑了笑。
“这的确是重点,”他说,“在这一方面我可以给你一些 协助。”
特伦特吃惊地望着他。库柏西继续说:
“我说过我有一点期待你来,现在就让我解释,曼德森太太是我的侄女……”
“什么?”特伦特突然放下他的刀叉。“库柏西,你在 吓我。”
“我是很认真的,特伦特,真的,”库柏西热切地说,“她的父亲是约翰·彼得·多明哥,是我妻子的兄弟。我想,我以前从来没有对你提起我的侄女或是她的婚姻,说实在的,这是一个让我头痛的话题,我一直避免和别人提到这件事。让我们先回到主题,昨晚我到那屋子去了,对了,你从这里可以看到它,你刚刚坐火车来时,曾经经过它。”
他指着三百码外的白杨树林中,一个红色的屋顶,那是他们下面的山谷中惟一可以见到的建筑物,和这个小镇完全 隔离。
“我是经过了,”特伦特说,“经理告诉过我了,他从主教桥载我进来。”
“这里的人都听说过你,和你的杰出表现,”库柏西先生继续说,“我现在要说的是,当我昨晚到那里时,布纳先生,他是曼德森的一个秘书,强烈希望《纪录报》能够把你送到这里来处理这件事,因为警方已经束手无策。他提到你处理过的一两件案子,而且后来我告诉玛蓓——我的侄女,她也觉得很想这么做。她看来很镇静,特伦特,她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她说她读过你的《爱宾爵谜案》。她对媒体报道这一类悲剧的方式很惶恐,于是她委托我帮她处理所有的事。我必须把记者赶离那一个地方——我相信你可以了解她的感受,特伦特——但我真的不是在非难这个行业。她说,你似乎有侦探一样的能力,她绝不会阻挠命案的澄清,于是我对她说,你刚好是我的朋友,我对你的能力大加赞赏,而且你通常会考虑别人的感觉。最后她说,要是你能够来一趟,她一定尽量协助你进行。”
特伦特靠在桌边,静静握着库柏西的手,库柏西很高兴把事情说开来,继续说:
“我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侄女,她很高兴你到达这里了,她要我告诉你,你可以提出任何问题,她把整座房子和庭院都交给你。她现在把自己关在起居室里面,她曾经接受一个检查官的盘问,而她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了,她还说她不认为她说的话能派上多大的用场。那两个秘书和领班(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倒是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特伦特若有所思地吃完早餐,徐徐点上一根烟,坐在阳台的栏杆上。
“库柏西,”他慢吞吞地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却不想让我知道?”
库柏西微微地抖了一下,对他的问题很惊讶。
“你是指什么?”
“我是指曼德森的家内事。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这是一件让我深感震惊的事,这里有一个人被残暴地杀掉,但是看来,甚至没有人为此刻感到伤心。先说旅馆的经理,他提到曼德森时,冷漠得好像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但是据我所知,这些年来,他们至少每年的夏天都毗邻而居;然后是你,谈到这件凶案时,是那么冷血;还有曼德森太太,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说,我所看过的那些丈夫被谋杀的妻子,似乎都要比她来得伤心多了。库柏西,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曼德森是不是有什么怪异之处?我曾经和他搭过同一艘船,但是没有和他交谈,我只知道他的公共形象很差,你知道,这一点也许和这命案有关系呢!总之,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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