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特最后一案》第一部分 实情
库柏西想了一会儿,摸着他疏落的胡子,看着远处的海洋,最后转向特伦特,说道:
“以我们的交情,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让你知道。我不会要求你不可转述我的话,实情是:没有人喜欢曼德森这个人,越是和他接近的人越不喜欢他。”
“为什么?”特伦特打岔问道。
“大部分的人都很难解释原因。就我个人而言,只能说是对那个人已经失去同情心了。在外表上他没有什么令人厌恶的地方,他的态度并非恶劣、凶暴或是无趣,事实上,他还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但是我一直有一种印象,他是那一种为了追求自己利益、为了让自己更进一步,而不惜牺牲任何人的人。也许这是出于我个人的观感,但绝不是全都如此。不论如何,玛蓓是主要原因,我必须说,她非常不快乐。亲爱的,我几乎是你的两倍年纪大,虽然你一直很仁慈地想把我当成同辈看待,但是我已经渐渐年老了,很多人都愿意把他们在婚姻上所遭遇到的困境对我倾诉,但是我从来没看过像我的侄女和她丈夫这样的例子。打从她还是一个小婴儿时,我就已经认识她了,特伦特,我是真的很了解她,不要提到她其他的优点,她本身就是每个男人梦想得到的那种可亲又高贵的女人,但是曼德森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曾让她过得很悲惨。”
“他做了什么?”特伦特问道。
“我问过玛蓓,听她的意思是说,他看来似乎很苦恼,而且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不和她交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开始的,也不清楚背后的原因,玛蓓告诉我,她认为他这种转变完全没有理由;但是我相信她知道他的心事,只是不方便说,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看来这种情形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但在一个星期以前,她才写信给我,因为我可以说是她惟一亲近的亲人。她的母亲在她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自从约翰·彼得死去后,我一直就像她的父亲一样——直到她结婚,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她要求我来帮助她,我立刻就赶过来了,这就是我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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