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特最后一案》第二部分 白色山形屋
“你让我对这件案子很感兴趣,”他说,“我几乎忘了我到这里来的主要任务。我现在要立刻赶到白色山形屋去,而且看来我一定会在那里待到中午。库柏西,那时你能到那里和我碰面吗?我想和你一起讨论我所发现的任何线索——如果我没被耽搁的话。”
“我今早要去散步,”库柏西答,“我想到高尔夫球场旁的小酒店‘三樽酒桶’去吃午餐,你可以到那里和我一起吃饭,它就在白色山形屋那条路往下四分之一英里路的地方,你可以在两棵树的中间看到它的屋顶。他们的食物很简单,但是味道非常棒。”
“只要他们供应啤酒,那当然没有问题,”特伦特说,“我们可以吃些面包和奶酪。愿我们的生活朴实,远离奢华带来的污染、贫乏和低俗。到时候见!”
他跑上阳台取他的帽子,然后向库柏西挥手,离去。
那位老先生坐在草坪的折叠椅上,双手交叉在脑后,望着无瑕的蓝空。
“他是一个好人,”他喃喃说着,“最好的人,也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天啊,这一切是多么让人好奇!”
在《纪录报》舒适的办公室内,詹姆斯·摩洛爵士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笔对西维尔先生做了个手势,秘书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跑过来接电话。
“哪一位?”他说,“谁?我听不见……是布纳先生,是的,但……我知道,但是他今天早上非常忙,你能不能……啊,真的?既然这样,你等一下好吗?”
他把话筒放在詹姆斯爵士的前面。
“是凯文·布纳,西格斯必·曼德森的助手,他坚持和你本人说话,说有非常重要的消息。他是从主教桥附近打来的,所以得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
爵士不是很热衷地拿过电话筒。
“是?”他的声音强而有力,仔细听着,“是的!”
西维尔先生在旁边打量他,发现他的神情显得迷惑而且恐惧。
“好的,好的。”
他喃喃地说,紧握着话筒,慢慢站起来,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断重复着“是的”,然后一面专心听电话,一面瞄了时钟一眼,很快轻声地对秘书说:
“赶快去找费吉士和小威廉斯!”
西维尔先生快步走出房间。
这位伟大的报业家是一个敏捷的爱尔兰人,五十岁左右,高壮黝黑,蓄着黑胡子,看起来有用不完的精力,他是一个举世闻名的人物,这一点他自己也很清楚,总是拿他的族谱开玩笑。
他不会故弄玄虚,不会自以为是,一眼可以看穿别人的伎俩。当他发怒或是紧张时,眼睛和眉头会传达他的情绪,英俊光洁的外表也会出现凶恶的一面;但是在一般情况下,温和的本性使他看起来是个热情真诚的人。他是一家公司的管理人,这家公司拥有最具权威的晨报《纪录报》,以及最独特的晚报《太阳报》,两家报馆就隔街对立。他已经当了好几年《纪录报》的总编辑,这份报纸可说聘用了全国最多的精英。他的座右铭是:“要是你的天赋不足,就要擅用你的特长去努力。”而他是一个两者兼备的人。他的部属对他的尊崇是来自他的专业,而非朝夕相处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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