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S PLACES 2005,与我那病了的阳光……
2005与我那病了的阳光 太阳病了,你知道吗?我又回到了如同小学时我曾经生活过的惴惴不安整日充满恐慌的日子里。 我可以掰着手指头数一数我每天有几分几秒是可以暂时忘却烦恼去做自己的事情的: 早晨起来跑步:每天早晨五点半准时起床。刷牙洗脸并在六点之前去大教室里占好座位之后,绕着操场跑十圈。虽然那生病了并因此而散发出异味的太阳就在我的前方,但我是如此地深信我可以一圈一圈地跑步,然后把我心中那异常的压抑和苦楚赶跑。 每周四上听力课的时候,因为听力课总是要求我要全神贯注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给老师和那台旧式的收音机。 每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因为有虾米陪着,她一定会准时地在吃饭的时间冲到我们宿舍来,监督我不准我吃咸菜泡饭。虾米看着我桌上的豆腐乳和已经过了保质期并散发着异味的咸菜和榨菜,不悦地摇头:“小E,你不可以这样,你要爱惜自己啊。这样的东西吃了怎么会有营养呢?也许你现在年轻能够扛得住,可是到了以后你就会慢慢发现,你的身体走向一个你不可挽回的下坡路,到那时就晚了……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看看,自从军训以后你瘦成什麽样了!两颊都凹陷下去了!军训那么辛苦的日子里你也不是这样的!”然后虾米就会牵着我的手带我走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去安大北门那里吃各种好吃的。我们从五里蹲立交桥下的成教基地出发,要走将近二十分钟,在四五月的傍晚太阳像染上瘟疫般地无精打采地顶在我们头上时,我却觉得也许每天那二十分钟的路对我而言是和晨跑一样最幸福的时光了。 还有每天晚上十一点以后,我会在十一点至十二点的这段时间里带上耳赛不去理会宿舍里女孩子的吵闹听一段CRI,然后在十二点之前准时入睡。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很多很多的梦。不论是幸福或忧伤的梦,我都可以在梦里稍微放纵一些情绪地去哭去笑。而这些,是我在现实生活中太久太久已经没有了的。 病,我真的病了。 耳边放着的是EVA的“Jesus bleibet meine Freude”(来吧,甜美的死亡)。我有十分严重的恐慌:恐惧交际,恐惧人的声音,恐水……小学的时候,我的这种恐慌达到顶峰。当夏日的清晨无比璀璨和明媚富有穿透力的阳光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一层金辉时,我十分强烈地感到的却是和我一样内心无比受伤的太阳,太阳也很想哭,可是太阳表面上仍旧是一张十分阳光的脸,太阳的眼泪被挤干了,太阳内心的空间已经被太多太多的东西给占据了,它再也无暇顾及自己是否好过是否可以稍稍放纵一下地哭泣,当它病了的时候,在它快要死亡的时候,它便回光返照,一下将自己毕生全部的璀璨释放出来,可是这种光芒与它的本质不符,它是病了的,所以放出的光越是强烈,我就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它内里的挣扎和痛苦。这种与生俱来的痛苦曾经一度被我给压了下去,但是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它曾经在我初三还有高三时打赢了,而站在我的面前遮住了我全部的视线对我哈哈大笑。于是小E变成了脸色苍白的孩子,小E的世界里没有温暖。小E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抱膝自怜,直到小E习惯了,再也不会去挣扎或是作任何斗争,而是很好地与这种恐惧和悲伤结合。 小E病了,医生说过小E有人格解体。还有被害妄想症。可是小E要咬牙带着这些病痛走下去。而且不允许自己流一滴眼泪——如果我流泪了,表示我仍有挣扎,表示我仍有希望,表示我仍是渴求战斗的。可是这些伤痛与恐惧感已经在我心里安静地扎了根,和我成为一体,我只能任由我内心的一部分腐烂,然后在某年某月某天无人知晓地安静地死亡,我要带着这些秘密一个人孤独地死去。这些感觉没有让我流泪和变得脆弱,而是在我的心里静悄悄地发生着某种变化,转化成了习惯于忧伤的坚强。 坚强的小E写着寂寞但不肯因此而低头的《寂寞少年的日记》,是少年与短刀,干脆而坚强,是心夜与心娅,自怜自恋。是EVAngelion,来自于《新世纪福音战士:NEON GENESIS EVANGELION》的受到庇佑的名字。 2005,我曾经对在2004年对2005做过的最美好的设想就是死亡,能够在2005年因为某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死亡。或者在某个夜晚在什麽偏僻的角落被谁给杀了……这些,都是幸福而充满拯救意味的明媚着的。幸福的死亡。我的另一双眼睛在天堂见证着我的一切。虽然死去的只有我那半颗还没有被腐蚀的心。 真的,我找不出原因。A型血的狮子座,没有狮子的霸气与骄傲,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安静忧伤的血,宁肯选择独处。人,大片大片地压过来,太阳在上面奄奄一息,整个世界都染上了瘟疫,人,大片大片地压过来,属于我的空间越来越小了。还有声音,我听见越来越多的声音了,车辆的鸣笛声,人的声音,还有风声,这些声音都如同一把一把锋利的匕首,刺伤了我。 可是谁也看不见,我隐藏地很好。 我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动声色不露任何表情地看着我受伤、流血、痛苦地倒地,然后奄奄一息地大口喘气,直到死亡。看着那个名叫娜娜的从来就没有幸福和快乐过的孩子死亡!!!!!!!!!!!!!!!!!!!!!!!!!!!!!!!!!!!!!!!!!!!!!!!!!!!!!而不去救她!!!!!!!!而我的眼神里依旧闪着冰冷的光泽,她向我伸出手来,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可是她够不到我,她需要我去握住她的手。而我虽然就在这里,却不去救她,我要亲眼目睹她的死亡。幻想自己已经把生命全部转移给了心夜心娅,幻想自己灵魂中的另一半与自己无时无刻不相互依恋着,幻想这样在孤独的内心黑暗里慢慢滋生的黑暗但确温暖的结合,幻想着恐怖女王心夜心娅如同任何一个娜娜所爱过的残忍的人一般残忍地待她。心夜心娅揪住娜娜的头发,将她按进夜晚的湖水中,水淹没了娜娜,盖过了她的呼吸,水,逆流而上,娜娜的眼泪再也掉不出来,娜娜听不见心跳,也感受不到心痛。娜娜的忧伤全部被焦急和匆忙地覆盖住,在呼啦啦的水声前,谁也不知道有人在心里念着救命,谁也不知道有一颗腐烂的心埋葬在这里,谁也不知道,谁也看不到,水的表面依旧平静,水下的污浊很快就会被冲散。纳瑟斯的倒影,和逆流而上的心灵污浊。 其实,我更愿意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死亡。 等待我心爱的人来杀我,如果我是他,我也一样会对我残忍,然后直到她有一天来复仇,将我杀死。 王斩,我心爱的王斩,你从来就没有给过我太多的言语,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一句温暖的话,你从来就不会在我即将死亡的时候来救我,你从来就不会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还记得军训吗?直到那天夜里你对我说“你是我在军训中唯一留有回忆的女孩。”我一直都不相信,都不相信,你曾经有一丝半点地喜欢过我。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个眼神,我总是充满痛苦与绝望地遥远地凝视着你。你从来就没有过,从来就没有过……让我感受到你的爱你的存在。 即使在休息的时候,我也会挺直了身躯站着标准而笔直的军姿,风吹动我长长的发辫,而我的身躯纹丝不动,我相信,通过这样自虐式的自我高要求,可以更加爽快地虐杀我的心里的痛苦与爱,也可以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引起你的注意。 在你走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将你送我的那黄色丝带绑着的口哨紧紧握在手心里入睡,我相信我们是有某种默契的。 即便你对我的残忍与冷酷,我也会格外珍惜地视作一份来之不易的爱而对它顶礼膜拜。 二零零五年五月,心夜心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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