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S PLACES 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伊藤润二早期作品中有一部叫作《至死不渝的爱》,又名《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故事讲述的是在一个时常在清晨有被浓雾覆庇的城镇,有这样一个传说:每天早晨在十字路口遇到的第一个人,对他诉说你的愿望,并得到他的祝福,你的愿望便会实现。 这个传说一直美好地流传着,人们彼此祝福。直到有一天,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一直一直……有一个穿黑衣的美少年出现在十字路口,从第一个遇见他的少女开始,诅咒蔓延了这个城镇。那个少女向他的许的是什么愿呢?是爱情。 ——女性追求的幸福,再大也大不过爱情,爱情是人类永远的主题。 但是,神不祝福人类的爱情吗?难道因为人的爱都是污秽的、罪恶的吗?经常会在文艺作品中出现的关于宗教类的题材里一旦牵扯到爱情,便恶意地将爱情诋毁成了罪。 “Oh, is it a crime to love?” 那个谜样的美少年,他的混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邪恶,那个少女满面羞涩并带着期许向他许愿,怀着渴望得到祝福的心来到他的面前,弱弱地向他许愿。那个少年似乎正在漫不经心地漫步,这个少女打断了他,他停了下来,眼睛并没有注视她,严格来说,甚至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满是浓郁的黑色,没有光。正如他全身上下散发的黑色。 “他会爱上别的女人,他一定会和你分手,你们的爱情没有结果。” 少年这样残酷地祝福了少女。 后来,这个少女心仪的男孩真的如他所预言的那样残忍地践踏了她对他的爱,并和这个女孩的敌人走在了一起,恋爱了,于是女孩上吊自杀。 “Oh, is it a crime to love?” 从这个少女的自杀开始,这个少年成为了每天早晨出现在十字路口的每一个人所遇见的第一个人,这黑羽毛的天使残忍地祝福了所有人。甚至于当人们在十字路口遇见他便不再开口许愿,而总是绕道而行时,他也会主动开口道出路过的人心里最难以割舍的最大的心愿,并残忍地粉碎这一切。无数的少女自杀,诅咒和死亡蔓延了这个城镇。 有一个穿白衣的少年,他总是不能躲开这个十字路口的黑衣少年,少年残忍地每天早晨给他一个“祝福”,使他的幸福、他的人生不断地破碎,黑衣少年先是从他的同学开始离间他、再后来是他的邻居、他的弟兄姐妹、亲戚、父母……直到他的女友在十字路口遇见了这位残酷的天使,天使祝福这个女孩说:“你到死也不能爱他!”于是女友开始不断地和白衣少年吵架,在男友的饭盒里放进死老鼠、并残忍地将男友推下楼,甚至拿剪刀要杀他……白衣少年彻底精神崩溃,他彻底地面临绝望了……就在这时,他的女友当着他的面刎颈自杀了,血汹涌澎湃地渐在她身后的墙上,渐在他的脸上。她倒地时说:“他说,我到死都不能爱你。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脱离这诅咒了?……”留下这话以后,她就永远的安息了。 “Oh, is it a crime to love?” ——若是二人相遇还有什么意义的话,我就是那本为了知道自由的圣经。 白衣少年在诅咒的世界中看见了死人复活——那时他才只有十岁,有一天早晨,在十字路口,有一位年轻的少女向他许愿,请求他的祝福,那个女孩怀孕了,她希望可以平安生产,可是少年那天心情很不好,于是他恶狠狠地甩下:“去死去死!”就离开了,他回头时看见她满是绝望和悲哀的神情……第二天,那个女孩就自杀了,和她腹中的孩子一起死去了…… ——原来,这是他亏欠他的。所以,现在死去的人回来来还“祝福”了。那个死去的婴孩已经成长为俊美的少年,并且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他穿着黑衣,残酷天使来消灭“罪恶”的世界,在神的名义下毁灭世上一切号称可以“至死不渝的爱”。他是神的使者,是先知,是有权柄的人,他不断地加给无辜的人罪责感和恐怖而残忍的祝福。 “Oh, is it a crime to love?” 白衣少年拼命地逃跑,可是不论他逃到哪里,当他一路努力着逃出诅咒时,就在他以为他已经看见光明的时候,那个黑衣少年永远比他先一步到达他的目的地——他的出口永远都是十字路口,他也永远在十字路口等着他。 ——不是人先找了神,而是神先来找了人。 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神之手在操控着人类的命运? 但是,人还是或多或少,可以由自己来掌管自己的命运的吧? 白衣少年拿起了刀。 ——少年啊,去创造神话吧!拥抱整个宇宙发光吧。 白衣少年要起来反抗。 日子到了,是审判的时候了,死人全部复活,那些死于十字路口的祝福的少女们,她们起来,跟随了黑衣少年游走在这个城镇里的每一个十字路口,要将残忍的福音宣布给全世界,要所有人都跟着他一同死去。 因为逃避痛苦而痛苦。 因为逃避绝望而绝望。 因为逃避恐惧而恐惧。 因为逃避绝望而绝望。 ——没有生的希望。 诅咒满了世界。 这个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啊,只有你一个人是不受神的使者的控制,以自己的自由意志而活的。 想要破碎这个充满诅咒的世界吗? 你怎么办呢? 即使只剩你一人,也要勇敢地战斗,也要勇敢地活下去啊! 少年啊,成为永不朽坏的神话吧!哪怕结局是与世界一同灭亡。 少年再也不逃避了,黑衣少年回过头来,一双没有神的的冰冷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死亡的寒冷直射进少年的心里,少女的幽灵们也都回过头来,一起注视他,嘴角满是狰狞的笑容,他们停下来了,他们向他走来。少年向黑衣少年举起短刀,冲了进去……少女的幽灵们扑灭了他的身体…… 可以想象,他一定死得很痛苦。 …… 故事的结局是怎样的呢? 阳光依旧明媚而温暖地亲吻在窗帘上,美好的祝福开始了。 “嘿,你听说没有?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有的,我昨天又遇见他了。” “听说,总是有一个穿白衣的美少年出现在十字路口,每天清晨,第一个等在十字路口呢,只要遇见他便会得到美好的祝福,而且所许的愿望一定会成真!” “Oh, is it a crime to love?” …… ——只要结局是好,就一切都好。 这部作品本是一部恐怖漫画,却有着美好的结局。今天突然想起这个故事,是因为觉得自己一直生活在充满了诅咒的世界中,天使降临到我的面前,给我的祝福全是残忍的。过去一直在逃跑、在顺从……自己经历着和这个少年一样的故事,许多美好的心愿总是被粉碎。我所遇见的神也是残酷的神,如果不是神的残酷,那就是天使的残酷了。爱是污秽的吗?爱是罪吗?神啊,你不会亲自下来亲口告诉我,但是你给我的启示却不是这样的!每当我仰天哭喊时,你总是给我安排了美好的道路,使我得知你是爱我并愿意祝福我的!那就是天使的罪了。神啊,求你让他们跌倒吧!求你破碎堵在十字路口堵住我全部希望全部通道的雅各的天使吧!求你赐我短刀,让我有勇气起来战斗!哪怕是一同毁灭,同归于尽!他们严厉地待我、苦苦地逼迫我,使我不敢向你开口祷告,使我被各样的罪活活压死,我里面的生气里面的希望里面对神的憧憬全部死亡。神啊,你曾在梦中给我看见我所进的楼房是怎样一个黑暗的世界,里面满是邪恶,我却不知道!是啊,我是太小,可是我是你所爱的儿女,所以,求你保守我不至遭害,也求你使他们不能再以你的名义去毁灭你的真道残害人灵吧! 我愿为你而死,成为十字路口的白衣少年,成为祝福的通道,向每一个经过我的人毫不吝啬地给予你赐给他们的美好的祝福! 心夜心娅>2006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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