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断刀再不斩 《易水寒,断刀再不斩》『贰』
『贰』 斩,或许,你该记得,后来的一年,我们东南西北,横亘了整个江湖。你让我跟随,你永远是走在前面的主人,从不回头,因为你深知,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致死。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太多地过问你的身世。对你对我而言,我都深信,有时,沉默是能够让彼此达到和谐默契一致的最好的办法。 甚至于到那日,你赶我走的时候,你没有对我说:“心,你走吧。”——是的,一年来的沉默中的默契,让我能够在不言不语中领会你的心思。 我走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邂逅了许许多多的人。让我感谢你,在那个寒雪飞飞的夜晚,是我最后一次流泪,你教会了我残忍。是你教会了骄傲的我如何隐藏自己的锐气和杀气。是你教会了我狠毒。是你教会了我冷血。 离开你时我手持三根钢针,瞄准了背对着我的你的心脏、肺、胃三个部位戳去,在这一年当中,我练就了世上难出其二的无声杀人术,钢针飞过去的时候,连风都来不及跟在后面呼啸。在抛出那三枚钢针之后,我没有再回头。你是死是活,我亦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我是绝情了,因为虽然我知道你绝对躲得开我那三枚钢针,而我甚至却都没有去关心就在我的面前的你的死活没有回头看你一眼就转身离开。 分手时,是十月,应该是个有着明媚阳光或凉或暖的微微秋风的日子,我却感到心头一阵揪紧,然而这种心头的痛很快被习惯性的杀手体内的冷血给覆盖。我额前的头发又长了,长长的,却有着比寒风更刺骨的尖锐,我的脖颈后面的麻雀尾巴依旧是那样地短,是你教我的:——如果你要学做女人,就不要做杀手这一行,否则别人会很轻易地抓住你的长发,从背后一刀贯穿进你的心脏里。 是的,还有一身黑衣墨绿长裤,方便于树林间隐藏自己,方便穿梭夜间。虽然这对我,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我不会留给对方看清我的脸的机会,当他看见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不知为何如此偏爱黑色和墨绿,大抵因为在我的名字当中有一个“夜”字,大抵因为在阳光下,看着那些庸庸碌碌冒似不觉痛苦滋味的人们,我会心酸地想要流泪。如果不是阳光病了,就是我病了。我是夜行者,行为和心理上,都是。 偶尔我亦会对天然的绿色有着无尽的的向往和憧憬,我多么希望在一片无人之地,卧倒在闲林新绿草地之间,享受着透过树枝缝隙的阳光参次落下照在我脸上身体上的温暖。——当然,这亦是不可能,因为世界上从来没有无人之地,而有人之地,必有纷争和流血。 这是我活了二十二年来的教训。 在我二十三岁,与斩分别后的第二年,我离开了合欢城,暂时落住在一名叫“鸠兹”的城市里,在那里,我邂逅了一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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