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 三十一
31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只记得胸中那两个清晰的字:程枫。 我要见他,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我猛地坐起来。书生的话我已经顾不得了,如果只有改变历史一条路可以再见到他,那么我别无选择。 我冷笑起来,历史就是让贪官继续贪赃枉法,让好人继续受苦受难,所有试图改变这一切的行为,都将被阻拦。 倒像极了我的爱情! 我走出山洞,外面繁星满天。 继续我血腥的旅程吧!只要没有错杀好人就是了! 我在一个又一个华丽的王府中游荡,看那些沉着冷静风度翩翩的老爷,然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得妩媚,问他们,银子要不要? 十之七八都会突然换上另一副嘴脸,饥渴地回答“要”,那么,他们的生命就此终结。 我开始厌恶血腥,于是我幻化出无数的银两,那些银子在他们面前仿若下雪一般飘落而下,他们的神经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悉数崩溃。 京城的达官显贵开始害怕,怕自己和那些同朝之臣一样,在某个寻常的夜晚,突然发疯。 我依旧去茶棚喝茶,我开始等待人们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这样我就可以见到程枫。 可惜他们似乎都想不到那些官员的发疯是人为的,只是惊愕地一次次议论,说这是老天爷的安排,让那些昏官生不如死。 我叹息。我的仁慈竟成了我再见到程枫的阻碍! 可是我依然厌恶血腥。 这个夜晚与往常并无不同。我坐在茶棚里,要了一两样面点,一个人静默地吃。 突然,有人在我肩头轻轻一击,低声道:“姑娘,我们主人要见你!” 我没有回头,筷子停在半空。片刻,站起身,跟随他离开。 真是好笑,竟然有人能把我骆雪带走!也许当他们知道了自己惹了什么人的时候,会后悔这种草率的行动。 月亮昏黄地挂在半空。有月亮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安心。似乎不管我在人间过得如何,那座宁静的广陵宫始终陪伴在我的周围,让我在想回去的时候,可以回去。 可是真的回得去吗? 黑衣人并不怕我脱逃,在前面快步走着。我不作声,跟在他后面,直到来到林中的一片空地。 这里,我是来过的。 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第一次遇见程枫;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瑶跟随张生而去。 可这一次,居然是别人带我到这个地方! 面前那个男子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见我到了,笑了一笑,道:“姑娘好胆色!” 长得还不错。我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此话怎讲?” “如此暗夜,被一个陌生人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竟没有丝毫的惧意,怎不是好胆色?”男子大笑。 我轻轻冷笑:“你怎知这地方之于我,是陌生的地方?” 笑容在那人脸上僵住,带我前来的黑衣人声音低沉地警告:“不可对主人如此说话!” 我没有反驳,笑容愉快地在我脸上绽放。 “姑娘,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男子殷切地注视着我。 “那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是谁。”我低沉地喝令。 “他是大金国的五王子。”黑衣人不等男子说话,便抢在他前面答道。 “哦?大金国的五王子?我倒想请问一句,你是怎么来到我们大宋的?”我依旧愉快地笑着。 “这个不重要。”五王子笑了,“重要的是,我在宋人之前发现你是个人才!” “哦?”我开始有些好奇了,“此话怎讲?” “那位相爷,是你杀的吧?”五王子神秘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你这么一回答,不就证明我猜得没错?”五王子哈哈大笑。 “你!”我沉下脸来。黑衣人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剑。 五王子依旧笑着:“姑娘不必着急,我自有道理。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我自然会把我为什么知道的原因告诉你!” “你要我做什么?”我冷静下来。 “杀人。”五王子阴沉地说,“你的老本行。” “你怎么肯定我会帮你?”我唇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因为你喜欢杀人。”五王子肯定地回答。 “看不出你很了解我!”我对他终于有了一丝欣赏。 五王子笑得更加开心。 “我能有什么好处?”我问。 “一万两黄金。”五王子毫不迟疑地回答。 看来他们早就计算好了。 “好,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你要我杀谁?” 五王子微笑着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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